Infinite Cr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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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INITE CR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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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everything crosses.

故事帖 蓝队 2015年4月  (Read 2957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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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特

四月十四日
联合国对异界特殊事件办事处 莲的办公室

    “森罗大人,请在此稍后,莲大小姐很快就会过来。”龙一将泡好的红茶放到我面前。
    “哦、哦哦,多谢。”
    是说龙一你的装备等级又提升了啊,猫耳女仆什么的,而且那条尾巴会动是什么原理啊,好在意啊。另外我想再重申一次,龙一是男的。
    “嗯?森罗大人,有什么事吗?”
    呃,有点在意过头了。
    “啊啊,您是在意这个吗?说起来还没有向您道谢呢,这个礼物。”
    “道谢?礼物?是在说什……”
    “!!”
    龙一突然瘫坐在地。
    “喂,你没事吧!”
    瘫坐在地的龙一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裙子的下摆,全身颤抖,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唔……哈啊、请、不用担心……哈啊……莲大小姐、已经、到了。”
    “??”这是什么因果联系。
    龙一扶着墙重新站了起来,双腿任然在打颤。
    “喂喂,不要勉强啊。”
    “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
    这时,随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如龙一所说,莲走了进来。
    “哟,森罗酱,让你久等了呢。龙酱,我要一杯咖啡,多加糖。”
    “诶?可、可是……”
    “不快点的话可能就来不及了哟❤”
    “是……立刻、为您准备。”
    龙一回身开始准备咖啡。
    “喂喂,龙一没事吧,看起来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啊。”
    “你在说什么呢森罗酱,龙酱的身体现在可是舒服得不得了啊,多亏了你送的礼物。”
    “哈?你在说啥?”
    “就是你上个月送来的白色情人节回礼啊。”
    “诶?等、等一下,那个不是……”
    “您的咖啡,请慢用。”
    好快。龙一你用了能力了吧。
    “噢,3Q,要给努力的龙酱奖励才行呢。”说罢,莲把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原来你要那玩意儿不是你自己用的啊!”
    “嗯?森罗酱更想看我用吗?亚达~~森罗酱真H~~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话我是完全OK的哦~~”
    说罢,莲便将手伸向那条不断蠕动的尾巴。
    “等、等一下莲大小姐、现在、拔出来的话、我……”
    “哎!”
    “!!!!!!!!!!!!!!!!!!!!!!!!!!!!!!!!!!!!!!!!!!!!!”
   
    (接下来的描写因为不符合该文的分级限制已被和谐)
    (和谐部分结束)
   
    看着龙一被抬出办公室,我的内心……好强烈的即视感。
    “呀啊~看来有些操之过急了呢,得重新调整一下接下来的课程呢。”
    “莲教官,能说正事了吗。”
    “真是的,心急的男孩子会被女孩子讨厌哦。”
    “我已经有老婆了所以大丈夫。”
    “呜唔……”莲突然一手按住胸口做出ORZ姿势。
    “不错嘛……森罗酱,这一记反击很有效哟……”
    “我……可以回去了吗- -”
    “这么急着回去和老婆孩子共享天伦之乐吗?说起来她们俩人呢?”
    “在接受定期检查啦,楼下。”
    “飘梦的状况如何。”
    “没设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咕嘿嘿~一会检查完再让姐姐我好好地仔细地检查一次~(*´Д`)ハアハア”
    “别做梦了,飘梦是不会见你的,你之前把人家吓得够呛。”
    “哎~~~?才没有呢,我只是很亲切的想要和飘梦小妹妹互、相、交、流而已嘛~~~”
    “你做出一系列这么YD的姿势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啦!快给我自重!”
   
半个多月前
三月十三日 秋叶原的某女仆咖啡厅内
   
    顶着工作人员略微刺人的目光帮莲买好指定物品后,我和赤瞳来到女仆咖啡厅吃午餐。
    要问为何是女仆咖啡厅的话,当然还是某个会行走的工口生产机的指示。另外,这间咖啡厅其实算是莲设置的一个秘密观察站,店里的员工多半是莲的眼线,用餐之余我将礼物和定期报告一并交给了指定的联络员。
    然后……
    “赤瞳,你在干嘛- -|||”
    赤瞳正身穿着女仆装在请店员帮忙拍照。
    “是莲的指示,说是作为制服的参考。”
    “……”
    拍完照,赤瞳向店员道过谢,便回到了座位上用餐。是说那套衣服你不打算换下来的吗。
    就在这时,店门口出现了一位少女的身影。
    少女在门口向店内张望,似乎是在找人。然后那视线停在了……我身上。
    “?”
    这次换成是我在想四处张望,然而反复确认后果然,是在看着我。
    “是熟人吗?”赤瞳也注意到了。
    我摇头。
    女孩一路小跑来到我们桌边,随后扶着桌子蹲下,将头靠在桌子上,在我和赤瞳之间来回摆动着脑袋。
    “那个……”我正想开口询问。
    ぷにゅ~少女突然将手放在了赤瞳的胸部上。
    “噗~~~~~~~~~~~~~~~”
    赤瞳有些惊讶的看着放在自己胸上的手掌。
    ぷにゅぷにゅぷにゅ还捏起来了啊喂!
    “那个……”我正要再次开口。
    少女却突然将视线转向我。我立刻下意识的做出木乃伊躺进棺材里时双手会采取的姿势。
    少女果然向我伸出了魔抓……扯住了我的耳朵。
    - -|||
    “那个……请问你到底在干嘛?”
    少女松开了手,再次将视线转向赤瞳。
    “大姐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你是指……”
    “不是科界,也不是数界,也不是幻界,这里的哪个世界都不是。”
    “!!”
    这算是,上钩了吗。
    这一个月来我和赤瞳一直都在等待与这次事件有关的人找上门来。眼前的少女会称为最初的线索吗。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了一名中年男子的呼喊。
    “飘梦,你跑哪儿去了!”
    “爸爸!”少女起身看向那位中年男子。
    看来是少女的父亲。
    “你怎么突然就跑起来了。抱歉,女儿给你们添麻烦了。”少女的父亲来到少女身旁对我们说道。
    “不,没关系。不过,我有其他在意的事想向您请教一下。”
    “嗯?是什么事?”
    “这是我的名片。”
    “!!”男子看着名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我向店员示意,四人一同移动到了店内的包厢单间。
   
    “我知道您一时可能无法相信我们的说法,但是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很抱歉,关于事件的详细内容我不便透露,不过说实话我们掌握到的情报本身就少之又少。”
    听完我的说明,少女的父亲紧锁眉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些话确实难以置信,但是,事故之后飘雪的变化,确实是有一些……”
    “如果能请二位随我去一趟总部,是最好不过了。”
    “这……”
    我摘下我的眼睛,发动真视之瞳。
    “您的钱包在你裤子右边的口袋里,内装有信用卡三张,身份证一张,保险证一张,现金97658円。还有一张你们一家五口的全家福照片。”
    “你这是……!”
    “真视之瞳的持有者会有正规的备案记录,您可以查询我这张特别登记证上的编号,我想这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少女的父亲随机操作手中的手机终端进行查询。
    “明白了,我们就和你走一趟好了。”
    “感谢您的理解。”
   
    “没中么……”
    “也不能这么说啦森罗酱,只是无法断定而已哦。”
    三十分钟前,莲为飘梦做了笔录。结论是,查无实据。
    “本来我从赤瞳酱身上也看不出什么与我们不一样的地方。不过飘梦酱的失忆和记忆错乱的症状,确实有别于目前已知的各种精神类创伤或是疾病乃至魔法诅咒等等之类的哦。”
    “综合这个月来我查到的情报,在数界和幻界发生的穿越者事件、赤瞳酱来到这边的时间、飘梦酱遇到事故的时间等等,并无法排除飘梦酱与这次事件有所关联的可能性。”
    “但说到底缺少实质性的情报吧。另外,莲教官,你刚才做笔录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咦,森罗酱你在说神马啊。风好大我没听清楚哎~”
    “不要装傻,你看看飘梦现在的样子。”
    飘梦正躲在赤瞳身后,显然在警戒着莲。
    “那个只是飘梦酱在害羞而已啦~亚达~飘梦酱好可爱快让姐姐来抱抱(*´Д`)ハアハア”
    “赤瞳。”
    “莲长官刚才在做笔录的过程中并没有做出任何直接触碰到飘梦的行动,也没有表现出敌意。”
    “你看吧。”
    “只是在过程中,莲教官不是的出现急速喘息,面红耳赤,口水横流的症状,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森罗友情破颜拳!”
   
    “接下来怎么办。”我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你再搬一次家吧,森罗。”
    “哈?”
    “你和赤瞳酱还有飘梦酱一起搬去界际交流馆的D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不,等一下莲教官,这次无论如何都太牵强了吧,飘梦有自己的父亲,而且年纪几乎和赤瞳一样大啊,你要让她以什么身份住进来啊。”
    “飘梦酱长得这么幼齿,大丈夫的啦。就写成是你和赤瞳领养的孩纸好啦~”
    “亲生老爹尚在人世却被人领养是怎样啦。”
    “这点程度的情报操作叫交给我啦。和赤瞳的情况类似,当做是用来钓鱼的饵就行了。这个给你。”
    “护身符?”
    “跟你和赤瞳的结婚戒指一样,紧急传送装置。试做型的Mk2。”
    “又把这种危险的试作品……”
    “聊胜于无。跟你们的结婚戒指不一样,最大传送人数增加到三人,因为在传送目标地设置了专门的接受终端,稳定性也比之前的好哦。当然,展开速度就慢了,最好时能争取到十秒钟比较保险吧。传送目的地和之前一样,在你幻界的家里。”
    “哦?那确实比之前的安心一些啊,不如……”
    “你以为开发一个试用品很便宜么,是说就算有也会优先配给给一线人员啦。”
    “也是。”
    “我会另外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你们的。嘛,有赤瞳酱在的话,一般的杂鱼是起不了作用的吧。”
    “了解了。”
   
    就这样,飘梦与我还有赤瞳一起,住进了东京界际交流馆的D栋,通称……家庭栋。
   
四月十四日
联合国对异界特殊事件办事处 莲的办公室
   
    “久等了。”赤瞳带着做完检查的飘梦进入了办公室。
    “飘梦酱~~~~~~~~~~~~~~~~~~”莲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想叮当仁不让……
    “不要~~~~~~~~~~~~~~~~~~~~”飘梦一边悲鸣着一边四处逃窜。
    “快住手啦!”我从后面抓住了莲的衣领。
    啪嚓!
    “啪嚓?”
    我看向手中,那里只有一件破损的衣服。
    “你跑不了啦~飘梦酱~~~~~~~~~”赤裸着上身的莲正一步步将飘梦比如墙角。
    是说你里面啥也没穿啊。啊不对,那也很正常啊。不不不……
    “呼~呼~呼~一个月没见快让姐姐看看有没有长大了啊~”
    “不要呀~~~~~~~~~~~~~~”
    随着“嘭”的医生爆破音,莲的办公室瞬间被烟雾充满了。
   
    “呵呵……不错嘛飘梦酱,各种道具用的缘来缘熟练了嘛。”
    “检查的时候完全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呢,这个凭空拿出东西来的能力。”我将事先准备好的防毒面具重新放回包里。
    “虽然通过调取我办公室内的监控记录,确实记录到了极为短暂的空间震动,但是查不到波长的来源呢,也就是完全连接到我们所不知道地方的说。”
    “不过看来也只有在遇到像是被变态追赶这样的危险时才会发动的能力呢。”
    “亚达呐,森罗酱,你这样夸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
    我不会吐槽的。
    “飘梦果然还是没能想起什么吗?”
    “对不起……”
    “啊啊,没关系的,不是在责怪你啦,不用去勉强想起什么也没关系的。”
    “嗯……”
    “好吧,飘梦酱的身体检查也做完了,我们来谈正事吧。你们看看这个。”
    莲打开办公室里的大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的个人资料。
    “对这个人有印象吗,森罗。”
    “嗯?有点眼熟……啊啊,在夏季训练营的时候见过的……”
    “嗯,超自然事务处理中心的秘书长,前英国特工。”
    “这个人怎么了吗?”
    “失踪了,而且已经超过一个星期了。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今天还和他联系过。”
    “哈?到底是……”
    “这个人失踪了,我能肯定,但是,今天和我通电话的‘他’也是‘真货’。”
    “!”
    你确定吗,这种话,问不出口。怀疑莲的情报出错几乎是不可能的。
    “恐怕我们的高层,已经出事了。”
    “发现的太晚了,因为定期报告和联络一直没有断,而且一直都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但是……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他们。”
    “派人去……已经查过了吧”
    “你先蒙上小狼的眼睛。”
    “??”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啦,噢耳朵也堵上比较好。”
    我和赤瞳分别照做。
    画面切换。
    “啊啊……啊啊……嗯嗯……啊啊……不行了……”
    “噗~~~~~~~~~你干嘛突然放爱情动作片啦!”
    “这个是直播哦,就在下面的调教室里面。”
    “你让我们看这个干嘛啦。”
    “比较直观而已。这三个人是我派去联合国总部探情况的特工,另外还有不在这画面里的龙一和麒零。你应该知道他们三个是谁了吧。”
    “泰戈尔、玲三、базальтовый……”
    画面太……一时没注意到。这三人和龙一以及上面提到的麒零正是莲手下的精英团队“暗月骑士团”的成员。当然,每个人来到这里以前都和龙一一样是个铁铮铮的硬汉,而现在嘛……也许改名叫“暗夜女仆团”或者“暗夜伪娘团”会比较合适。
    “然后呢……你把调教他们的变态画面给我们看是想说明什么。”
    “我把他们派去的当晚,五人一起夜袭了我。”
    “哈?”
    “那个时候他们真的好激烈哦❤现在回想起来我还会颤抖不止呢~~哈啊哈啊~~真是欲罢不能呢~~~”
    “……”
    “既然被索求的也没办法嘛~~我就把他们一个个好好疼爱了一番呢~~呀啊~~哈慈卡西~~”
    “……”
    “森罗酱你不要不说话嘛……这样我一个人演不是很无聊。”
    “你能先把画面切掉么。”
    “切。”
    随着画面切回刚才的状态,我和赤瞳松开了手。
    “哎?诶?刚才发生了什么?”飘梦有些不知所措。
    “没神马,不用在意。”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麒零经过我的再调教已经恢复正常了,龙一还在观察中,至于这三位嘛,还得花些时间吧。”
    “是被洗脑……精神操控了吗……”
    “不太清楚,有很稀薄的魔法残留的痕迹,除此以外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麒零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喂喂,这情况不是糟透了吗。”
    这等于是在说,科界的上层可能已经被人控制了。
    “向幻界还有科界的……”
    “一样的。”
    “哈?”
    “联系过了,但是一样的,恐怕不是在和‘真正的’人说话,不对,应该说有没有真的联系上都值得怀疑。尝试派去的人也遇到了和麒零他们一样的情况。”
    “然而除去直接派人去确认以外的途径,所得到的情报都会显示一切正常。”
    “……莲教官,那你今天叫我们来是……”
    “科界已经不安全了,去幻界吧,森罗。你在新闻里应该看到了,幻界大统领的秘书,妖精Linq,在进行世界访问。不过那只是表面上的说法,那个精灵似乎在尝试与幻界中的穿越者接触。你们到了幻界以后,就去找她,把这边的情况传达过去。带上这个。”
    莲将一个记录终端交给我。
    “这里面由我目前为止查到的情报,老实说能起到多大作用我心里也没底。”
    “对方连龙一他们都不是对手,赤瞳倒是另说,我和小狼……”
    “你们的记录并不存在于官方的资料里,这是我动的手脚。不经由这里,走一般的线路去幻界。在情报上能做的掩护我都做了,剩下的只能有你们的幸运值决定了。”
    “什么时候出发。”赤瞳问道。
    “明天。另外……”
    哔哔。门铃响起。
    “来得正好,进来吧。”
    “您找我。”
    进入办公室的是一位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男性。
    “有正规手续的人多半都躲不过他们的眼线。他叫成焰冬,曾经当过佣兵,算是我通过情报网找来的帮手吧。之前我说过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的,就是他。”
    “啊啊,你是那个时候的大哥哥!”
    “飘梦,你认识他?”
    “嗯,大哥哥曾经在路上帮我抓过小偷!”
    “又见面了呢。”成焰冬对小狼微微一笑。
    “当时知道焰酱和飘梦酱见过面我也吓到了呢。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请不要用那个昵称,我会反胃。”
    “真是的~~焰酱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呢~~”
    焰冬的表情没有说谎。
    “莲教官,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亲自去联合国总部一趟。”
    “这怎么行!就算是你……”
    “啊啦~森罗酱是在担心人家吗?亚达~好开心~\(≧▽≦)/”
    “不要恶意卖萌,莲教官……”
    “这也是掩护的一环。”
    “!!”
    “若是身为联合国对异界办事处情报部部长的我亲自动手的话,多少能吸引一点注意力吧。”
    “可是……”
    “我没有白白去送死的打算,还是说,你有更好的方案。”
    “……”
    “你们在成田传送站出发的时间和我预定到达联合国总部的时间相同,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森罗你拿着这个。”
    “这是……遥控……喂!”
    这个形状的遥控器怎么看都是跟龙一身体里那个装置同类型的东西啊。
    “遥控的部分装在我这里。”
    “莲教官……都这个时候了能别开玩笑了么……”
    “你们安全抵达幻界后就按下开关,我就知道你们顺利抵达了。这个装置我找技术部的人改造过了,就算在幻界也能把信号传过来。”
    技术部的科技树啊……
    “就不能用普通一点的联络方式吗。”
    “你忘了我们和科界还有数界的联络方式都行不通吗,这里可是情报部,你觉得一般的联络方式里还有比这里更靠得住的吗。连这里都行不通,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另外也是个保险,虽然我没打算轻易被干掉,不过万一我要是和龙一他们一样,出现在你们面前的话……就把那个强度调到最大,估计有个五秒钟我就会晕过去了。这也是改造过的,没有那个遥控器的话装在我身体里的那个部件是绝对取不出来的。”
    “太可怕了啊喂!”
    “就是这样了,你们回去准备吧。”
    “莲教官……”
    “啊啦,森罗酱,干嘛一副生离死别一样的表情啦,你这样树旗姐姐我会忍不住的啦~来一发吗?”
    “敬谢不敏。”
    “那……抱抱做可以吧。”
    还没等我回答,莲就扑进我的怀里了。
    “又来……你不要又有奇怪的动作啊。”
    “不会啦~抱抱嘛~就一会儿~”莲将头埋在我的胸口。
    “真受不了你。”我轻轻将莲抱住,然后再心里默念。
    莲是男孩子莲是男孩子莲是男孩子莲是男孩子莲是男孩子莲是男孩子莲是男孩子……
    “嘿嘿……”
    咔嚓。
    “咔嚓?”
    我想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在书架中间有一个隐藏的极为巧妙的摄像头。
    “这……这个是……”
    “我按。”莲离开我身边,按下桌上的按钮。
    啪。房间内的大屏幕上瞬间打出我和莲相互拥抱的照片。还加上了各种光影美化效果和背景。
    同时,总部内有一次被一片欣喜若狂的尖叫声淹没了。
    “呀啊!莲大小姐和森罗大人呀!”
    “哇啊!好浪漫啊!”
    “这画面太美了!无法直视啊!”
    “NOoooooooooooooooooo!”
    另外,这期间,赤瞳和成焰冬一直捂着小狼的眼睛和耳朵。真是谢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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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魔界 距离中心点400km
伊诺从被自己体温捂热的地板上坐起,搔了搔油腻粘结的一头乱发。车厢另一侧,躺在一堆毛毯上正发出均匀呼吸的,是有着一对小小猫耳的临时旅伴,乌尔 菲尼希丝。
一旁撬开的货箱里放着本来预定要送到北境要塞的风干食物和盐,还有几个小号的货箱里面装着毛毯长袍之类的御寒衣物。伊诺拎起自己睡过的毯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乌尔身边,正准备给她披上毛毯却看见乌尔睁得老大正盯着自己看的碧绿眼眸。
“……”
伊诺还是将毯子披了上去。睡过一晚,自己的体温已经完全将毛毯捂热,盖上去肯定很暖和。
乌尔翻了个身,背对着伊诺,重新发出平稳的呼吸。
伊诺单手放上驾驶座前小小操纵台上的魔法阵,持续输入魔力之后,这辆旧式的魔动装甲车开始发出引擎运转的微小声响。
“谢谢。”
背后的乌尔低声呢喃了一句。伊诺并没有回答,默默的检查着魔动引擎的工作状态。然后,推下操作杆,六轮的重型装甲车开始在积雪并不深的雪原上行进。
睡了一会儿之后,乌尔似乎是被车辆的震动吵醒了。透过架设在头顶上方的后视镜,伊诺看到顶着一头银白长发的乌尔规矩的叠好毛毯,然后拿下插在车壁上网袋中的水壶喝了些水,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自己把自己勉强用安全带绑在身后的副驾驶位上。
“这里这么冷,会有人住吗?”
乌尔迷离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积雪和偶尔可见的树木,喃喃自语道。
“有恶魔。”
乌尔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在座位上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向伊诺。
“他们看起来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活的太久吓到别人而已。”
“活的太久?”
“比如300年。以前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认识一个恶魔。一个喜欢喝酒的混蛋,同时也是个天才。”
“天才?”
“也许是恶魔的天赋,我见过的魔法师里没有比她更擅长操纵热量的。如果方向没错,很快就能看见恶魔的村落。”
“您,很想她吗?”乌尔特意把她字咬得很重,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
“可能吧。”
装甲车的轮胎轧过雪丘,两人的身体随着车内的货物一起颠簸摇晃。乌尔不时侧头窥视伊诺的表情,头巾下的耳朵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耷拉着。
“您之前是做什么的呢?”
小小的白猫抛出了话题。伊诺瞥了一眼,叹了口气。
“研究者。”
之后,两人便停止了不成样的问答。

北境魔界 距离中心点350km
北境住民被称作恶魔,一方面是来源于他们看起来超乎寻常的寿命,另一方面来源于天生对热量的敏感和与热量相关法术的擅长。随着两人所在的位置越来越接近中心点,时空的扭曲效应所直观表现出来的,扭曲的地平线正在变得越来越平坦。与逐渐恢复正常的空间一道出现的,是明显可见的在雪地中扫出的,一条条碎冰渣铺就的道路,和道路两旁用以标识路基的冰锥。
乌尔瞪大了眼睛,看着车窗外冰雪铺就,却如石板驿道一样坚固的道路;看着道路两旁,冰块塑成的锥塔,和锥塔上闪动的点点磷光。
很快,冰锥尖顶上闪动的磷光就熄灭了。冰渣道路上游动过一道道青色电弧,击打在钢铁的装甲车体上,仅仅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印记。伊诺猛打方向盘,巨大而沉重的车体划出一道圆弧,熔融又迅速冻结平整的冰块如同伤疤一般在粗糙的路面上留下了丑陋的痕迹。
“抓住安全带,别摸金属。”伊诺盯着窗外缓缓吹起的雪块和碎冰,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伸进短卦胸口附近的口袋。
伊诺踩下操纵踏板,重新输出的扭矩带动着刻画有魔法阵的车轮在冰雪道路上旋转,喷溅出两道冰水混合的碎渣。很快,六个巨大的轮胎都陷进了熔融的雪水里。斜指着路边的装甲车无奈的在原地扭动,方向盘不论如何都无法在几乎一碰就化的冰碎当中获得足够的摩擦力。伊诺松开踏板,扭头看了坐在座位上紧张不安的乌尔一眼。
中心点的方向,冰锥后面走出几个人。穿着和冰雪相近的白色长袍,裹着身体。
伊诺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抽出魔杖。打开的车门外,飘散的是冰雪和自对方魔杖当中逸散出的电弧。背在背后的手腕转动,伊诺飞快的画出符文,输入魔力启动,然后对着漫天的风雪大喊。
“停下!我们是从监牢来的!”
电弧一闪之后便消失无踪。透过灰暗的几十米距离,能看到冰锥后走出了三人。并没有动作,而是直接由其中一人手中魔杖上产生出吼叫的声响:
“What is the greatest illusion of life?”
伊诺手中的符文增添了几笔,构成一个复杂的样式。片刻之后大声回答了暗号的下文:
“凛冬将至!”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下,其中两人走回冰锥后方消失无踪。剩下一人不慌不忙的走向伊诺驾驶的装甲车,用法术将轮胎下熔化的冰雪重新冻住,然后抓着装甲车外的扶手爬进车体。
伊诺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引擎,装甲车扭动着爬出了冰坑。
“……您好。”
乌尔似乎是在向进入驾驶室的人问好,然而对方并没有搭理她,而是径直的一只手搭到伊诺肩上,另一只手握着腰间露出的魔杖握柄。
“定期联络员应该只有一个人。”和长袍相近的灰白色鬓发垂下,苍白消瘦的脸颊和咬紧了的牙关,眼中露出的分明是杀无赦的凶意。
伊诺满脸堆笑。
“哎,哎,是的。本来只有一个人,这家伙是我们一个职员的小孩,监牢那边没有学校,也没有相关设施。”
女子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几分。
“你看,监牢那边什么也没有。这小姑娘必须得带回大陆去,至少完成居民注册吧。”
女子搭在伊诺肩上的手松开,转身看着座椅上被安全带绑住的乌尔。
伊诺偷偷抽出魔杖藏在左手袖子里,开始描绘符文。
“监牢的传送魔法阵。”
“啊,那个,坏掉了。你看前几天不是掉了个火球下来吗,传送阵和遮蔽阵一起完蛋了。”
女子似乎是将半抽出的魔杖插回腰包中的魔杖鞘里,然后开始尝试坐在乌尔相对的副驾驶座上。可她并没有见过这种式样的安全带,也不知道如何将自己绑进去。
乌尔手脚麻利的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跳下来走过去帮这名恶魔女性。
“村落最近还好吗?”伊诺拉下操纵杆,启动装甲车。
女子在乌尔的帮助下扣上了安全带,似乎是不太放心的四处检查着。
“不用你们担心。自治议会足以保护好我们自己。”
“这样啊。顺便问一下,现在是哪一年了?传送阵损坏以后到大陆的定期联络完全中断了,也没法校准时间。”
“不知道。”恶魔女子干脆的摇了摇头,“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从中心点过来了。”
“这怎么会?你们没有出去看过吗?帝国应该每十年都会派侦察兵过来啊。”
“这种事情我们当然知道……”她摇了摇头,“但是大概一年前联系完全断绝了。”
“难道帝国……”
“可能吧。自治议会内部早就决定要脱离帝国,所以并没有太大影响。啊……”
她看着伊诺。虽然肥胖的身躯和恶魔普遍消瘦的体型形成巨大的反差,但伊诺身上毕竟穿着守卫监牢的帝国军官制服。
“不,不必在意我。”伊诺摆摆手,然后继续专注驾驶装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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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焰冬

已经在这儿呆了多少天了?走在旅馆的过道,我忽然思考起这个问题。一个月?两个月?或者更久?对于一个漂泊者而言,在同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似乎长了一些。只不过,对那个女孩一直挺在意。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续订这家旅馆的房间。谜团再多,不去探究也是解不开的。“不如,找机会去拜访她一下?”打开房门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suprise!”随着一个清脆的童音,我的眼睛忽然被捂住。我下意识地抬肘后击,趁袭击者吃痛时扒开他的手,然后抓住他的手腕,一记过肩摔将他摔到了我的前方。从外表上看,袭击者的年龄似乎不大,身上穿着黑白二色的女仆装。这不足为奇,值得一提的是挨了我这一下,他脸上居然是一副沉醉的表情~我用的是他,因为我看见了他的喉结。…这家伙,是受虐狂吗?趁我愣神的时候,他向后一滚翻了起来。“清爽利落的身手呢,不愧是焰酱。”“…我认识你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哦,不要动粗,我不是来战斗的。”“你到底要干嘛?”“当然是雇佣你咯~”“我没兴趣。”“你会有的,任务的目标,包括你一直在偷窥的那个孩子~”我皱了皱眉。虽然不想和这样的伪娘有什么牵连,但是…如果和那个女孩有关…“说下去。”

Offline Nemo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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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巫女

“哇啊……这里就是秋叶原吗?”
    从乡下老家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依然每天做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梦,那些梦与我的记忆常常交织重叠,每次醒来总让人昏昏沉沉的。但是最近我能感觉到,确实有什么东西变得明晰起来了。
    “是啊,你以前也常来这里,或许能想起什么也说不定。”爸爸在身旁对我微笑着说道。
    “嗯!”
    秋叶原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我和爸爸一起东走西瞧,我确实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一些场景似曾相识,又同时遥不可及。
    突然,我被一股不协调感吸引了,我觉得很怀念,我觉得我一定曾经追逐过那种不协调感。
    “这个方向吗……”
    我赶在信号灯变红之前快步跑过人行横道。
    “飘梦!你要去哪儿!”爸爸在身后对我大喊。
    但是我不能停下来,我必须去,那里一定会有答案,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这里是……”
    我在一家女仆咖啡厅的门前停了下来,不协调是从店里传来的。
    我走入店中开始四处张望。
    我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一位戴眼镜的大哥哥和一位有着黑色长发的女仆坐在店里的一张桌子上。
    而那位大哥哥也正好看着我。而当他发现我也正看着他时,这次换他开始在四处张望了。随后那位女仆也注意到了我。
    我能感觉到不协调是从他们两人中的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但是这个距离我无法准确的判断出是哪个人。
    我一路小跑来到两人的桌边,轮流看着两人的脸。
    嗯……还是判断不出来。
    我伸出手。
    ぷにゅ~放在了那个女仆的胸部上。
    “噗~~~~~~~~~~~~~~~”大哥哥的反应非常剧烈。
    ぷにゅ~ぷにゅ~ぷにゅ~嗯,这个感觉,但是还是有点……
    “那个……”大哥哥开口正要说些什么。
    我将视线转向那位大哥哥,伸出手。
    大哥哥立刻做出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
    我扯住了他的耳朵。
    “那个……请问你到底在干嘛?”大哥哥问道。
    不对,不是他。
    我松开手,再次看向那位女仆。
    “大姐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你是指……”
    “不是科界,也不是数界,也不是幻界,这里的哪个世界都不是。”
    “!!”
    两个人看上去很惊讶,其实我自己也很惊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是我心中就是有一种确信,事情就是那样的。
    这时,店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飘梦,你跑哪儿去了!”
    “爸爸!”
    “你怎么突然就跑起来了。抱歉,女儿给你们添麻烦了。”爸爸向两人说道。
    “不,没关系。不过,我有其他在意的事想向您请教一下。”
    “嗯?是什么事?”
    “这是我的名片。”
    “!!”爸爸看着大哥哥递出的名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大哥哥向店员示意,我们四人一同移动到了店内的包厢单间。
   
    大哥哥向我们说了很多事。
    大哥哥的名字叫森罗,是在一个专门处理异界问题的机构工作的人。而那位女仆,名叫赤瞳。正如我感觉到的那样,是从别的世界来的。而森罗哥哥似乎对于我能看破赤瞳的身份一事十分在意,希望我能协助他们机构的调查工作。
    为了让我们相信他所说的话,森罗哥哥发动了自己的超能力。我听说过,那是一种叫做“真视之瞳”的超能力。
    爸爸最终决定陪我一同去森罗哥哥说的机构一趟,我知道,我离答案又近了一步,然而那依然还是很遥远。
   
    “那么,赤瞳酱你和飘梦酱一起来笔录室,森罗酱你和爸爸桑一起在办公室等我。”
    眼前这位名叫莲的大姐……小妹……啊咧?喉结?
    嗯……似乎是森罗哥哥的上司,要帮我做笔录。看上去明明很可爱,但是我知道为什么我本能的觉得很危险,有种被盯上……不,莲的眼神明明很正常却有种视线在我身上舔来舔去的错觉。
    进到笔录室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莲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一一回答,事故的事情,失忆的事情,梦的事情。
    但是莲时不时的就满脸通红的喘着粗气,还一边用手擦去嘴角留下来的口水,然我觉得越来越害怕。感觉就像是随时会被吃掉一样,不过最害怕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让我稍微冷静点,所以我没有逃走。
   
    好不容易才熬过去了,赤瞳就带着我去了另一件休息室休息。
    休息过后,我和赤瞳来到莲的办公室。
    爸爸,森罗哥哥还有莲都在。他们似乎在商量接下来的事。
    好像是处于安全考虑,接下来我要以假身份和森罗哥哥还有赤瞳在一起生活了。莲还说会另外派人在暗中保护我们。我突然有安心的感觉,那位暗中保护我们的一定是位好人,我就是有这种确信。
    就这样,我和森罗哥哥还有赤瞳一起住进了位于东京御台场地区的东京界际交流馆D栋,通称——家庭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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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cet

池面 乃人(Ikemen Nohito)
記得那是在我還在大學裡當著普通的學生、過著普通的日子的時候的事情了。
剛進大學的我因為學校離家很遠,再加上想要快點適應大學的生活的關係而決定在大學的學生宿舍裡住宿。
不過這只是為了真正的理由而找的藉口而已。
雖然大學的確離家很遠,而且我當時也的確很想盡快的適應大學的生活沒有錯。但其實我只是為了逃避幾年前突然來到家裡頭的妹妹,梅卡依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也早就忘記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又是以什麼為契機開始的了。
梅卡依從某個時期開始就變得很喜歡一直黏在我身邊。
去上學的時候,寫作業的時候,玩樂的時候,用餐的時候,還有睡覺的時候,不管做什麼都想要跟我在一起。
梅卡依也許沒有自覺(不如說根本沒辦法自己用雙眼確認),但她其實算是很可愛的類型的女孩子。
正常的情況下因為能意識到是妹妹的關係所以倒是沒有問題,但在睡覺這種難免會有親密接觸的情況下經常讓我很傷腦筋。
雖然是很想拒絕,但只要一聽到梅卡依說出「一個人睡感覺很不安」之類的話來就會徹底敗給她。
現在想來也會覺得當時的我真是太寵妹妹了。
不過即使是妹妹。
對於在學校偶爾會因為長相而被笑話的我來說,能跟可愛的女孩子關係要好的這件事情還是很讓我感到高興。
所以就算是現在,我還是對於能有這樣的妹妹打從心底感到十分的幸福。
然後有一天,『她』出現了。
我只是像往常一樣回到家裡,然後跟梅卡依說了句我從慣例的麵包店裡帶了她最喜歡吃的菠蘿麵包回來而已。誰知道梅卡依在聽了我說的這些話以後都僵著沒反應,而在我開始擔心她發生了什麼而靠近她時——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梅卡依?!」
對於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面對突然哭起來的梅卡依,我只能緊抱住她那嬌小的身軀摸頭安慰她。
可是我才剛抱住梅卡依而已她就不再大哭,反而笑了出來。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梅卡、噗咳!!?」
「誰准你放手的啊混蛋!」
在我覺得奇怪而為了確認梅卡依的樣子放開了抱住梅卡依的手的瞬間馬上就挨了她一拳,痛得我差點就當場就昏了過去。
「噫?!葛、葛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就是另一個梅卡依。
雖然父親在帶著梅卡依來到家裡時已經提前說過梅卡依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那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梅卡依的異常的狀態。
然後從那以後,梅卡依就再也沒有在我的面前表現的正常過了。
那之後一段時間過去了。
在經過長期觀察、確定梅卡依是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一定會變成那個樣子以後,我就決定上大學以後要離開家裡,並且盡可能的不要再和梅卡依不要有任何接觸了。
即使只生活了一段不算長的時間,但是說實話對於今後可能都得一直這樣、沒辦法在像以前一樣在一起了的這件事還是感到有些遺憾。但是只要梅卡依能更普通的生活的話,做哥哥的我也該替她感到高興才對——
這樣的想法,其實只占了心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實際上我在心底深處是對另一個梅卡依感到十分的麻煩、厭惡的。
想要對話也完全接不上,情緒的變化也異常且無法預測,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也完全不清楚,甚至還對我抱有不尋常的感情和強烈到令我感到噁心的執著。
瘋子。
面對自己曾經感到可愛的妹妹,卻總是在心底出現這個想法的這件事情,讓我產生了不輕的自我厭惡感。
所以我離開家裡不再接觸梅卡依的最大的理由——其實就是為了逃避、不想再讓自己產生那種討厭的想法。
不過我並不知道當時我做出的決定,卻間接的讓那個促使我成為恐怖分子的事件發生了。


【幻界台灣:台中市某婚紗會館】
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有許多的第一次。但是這個世界上也有許多人們連第一次都無法經歷的事情。
簡單來說,就是被認定為「一生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被那樣認定的事情多半都情由可源。好比說人類是無法經歷背後長出翅膀然後在天空飛的體驗的。假使辦到了,那麼在那個時間點,那個人就已經不是人類了。其他還有許多例子,這裡就不再多作說明了。
我是池面乃人。不是帥哥。
說實話我的長相並不是很好看,這點我很有自覺。
但是,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居然有機會跟女生來到婚紗會館這種地方。
關於我的長相的話題,最早可以追究到學生時代時候的事情。
從以前學生時代在聽到班上的女生聊有關喜歡班上的誰的問題時,我總是被班上的女同學們率先除外還說什麼「那傢伙乾脆不要叫池面(イケメン)改叫醜面(ブザメン)算了」之類的話。
那群臭婊子,要不是當時的我有風度早就宰了她們了。
如果還有機會讓我遇到她們的話我絕對要用小刀把她們自豪的臉給徹底毀掉,讓他們也體會一下被批評長相難看時的心情有多麼複雜!
不過……現在那種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現在更重要的是……
「為什麼我得要在這種地方寫這種的問卷不可啊!」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因為諸多不可抗力的理由,再加上我現在也沒其他可以做的事情所以只好乖乖的填寫眼前的婚前調查問卷。
某種意義上我現在會這樣也有一半是自作自受。
如果我在剛才沒有用那種方法阻止梅卡依的話,現在估計也不會在這種奇怪的地方了。

——六小時前。

【新北市某街區:某餐廳內】
我現在正受到餐廳裡所有客人的矚目。
這並不是誇飾。
我——或者更正確的來說是我們三個人現在正受到餐廳裡所有客人的矚目。
不過這也沒辦法。即使撇去這個COSPLAY少女從天而降的部分,梅卡依剛才可是把整個餐桌給弄倒,而且我這個長相不怎麼好的男性的手裡居然還抱著兩名長相可愛的女孩子。
然而由於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我們現在也僅僅是受到大眾目光的洗禮而已。不過我得想辦法在這短暫的沉默被打破之前趕緊逃離現場,否則接下來等著我的就只有接二連三的麻煩。
「打、打擾到用餐的各位真是對不起!那麼錢就放在這裡不用找,我們就在此失陪了!」
說著我便豪爽的把十張的台幣千元鈔票給用空杯子壓在椅子上然後動如脫兔的逃離現場。
我和梅卡依實際上用餐所花的費用根本不到兩千元,只是那種情況下為了不被人以為是想賴帳,加上還給店裡添了麻煩或許需要一定程度的賠償所以根本不能計較那麼多。
老實說,如果用那點程度的金額就能解決問題的話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成問題。
即使萬一沒錢了也能直接用搶的。職業犯罪者萬歲。
在我這麼想著並離開餐廳的同時,被我抱在懷裡的COSPLAY少女也說話了。
「にゃ、にゃにをする!
(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咦?職業犯罪者萬歲的心聲被聽到了嗎?不對,比起那個,明明我們人在台灣,這傢伙為什麼卻在說日文?難道是日本人嗎?
總之姑且先用日文跟她說幾句話好了。
「その口を黙ってて大人しくし…じゃなかった。俺は決して怪しいものじゃないデスヨ。
(把妳那張嘴閉起來安份一…不對我是說,我絕對不是什麼可疑的人物哦?)」
「そ、そうか……ならいいです。
(是、是嗎?……是那樣就好。)」
雖然一瞬間身為恐怖分子的職業病讓我不小心說出了危險的話來,不過還好及時收回了發言,否則恐怕就要被她以為我是恐怖分子了。
「分かればいい。んで今はちょっと訳があって、お前をホテルに連れて行くことにした。
(知道的話就好。然後現在因為某些原因所以我打算把妳帶到旅館去。)」
「總覺得葛格的說法好有犯罪的味道。」
「お前は黙れ。
(妳給我閉嘴。)」
於是。
煩惱著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我就一邊抱著梅卡依和COSPLAY少女然後一邊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我們——不對,是我旅館的房間才對。
雖然少女人並沒有失去意識,想說話的話其實在哪都可以。只是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回到我的旅館房間談會比較好。因為我可不想再一次接受大眾目光的洗禮了。

【XX旅館:312號房室內】
經過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我們才得知了這個少女的名字叫作橙。
而且她的貓耳和貓尾還不是COSPLAY的道具,而真的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雖然幻界裡的確存在有這種半人半獸外型的幻想種之類的存在,但是從她敘述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餐廳裡的狀況,以及試著稍微打聽一下她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地方等事情,並統整情報後,我推得了一個結論。
「……這傢伙可能是穿越者。」
「「穿越者?」」
兩個人同時疑惑的重複說了一次我說的辭彙。不過我想,在英國最大的皇家魔法學院——聖藩索利亞紅十字大學就讀的梅卡依應該聽說過才對。
「葛格你說穿越者?你說了穿越者是吧?你有種就給我再說一次看看!」
「喵?!怎、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
喂混蛋妳又來了嗎……!妳就不能在這種需要認真嚴肅對話的地方正常一下嗎!
即使在心裡這樣抱怨也無助於事——不對,即使說出來也無助於事吧。
這麼想著然後在內心底深深嘆了一口氣以後,我決定冒著生命的危險無視現在這個狀態的梅卡依。
現在比起應付這個麻煩的妹妹,更重要的是要怎麼讓話題繼續下去。
「橙,我現在要告訴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妳能相信我。」
「哎?」
「其實我的妹妹的精神有點——不對,是非常非常的異常。」
在我剛說完「異常」兩字的同時,從我的左手邊,伴隨著一股重如鉛石的殺氣襲來的是梅卡依的手刀。要是被打中要害的話,過幾天可能就會有「新北市XX旅館內發生命案!」的新聞被記載。不過這個梅卡依作為病態到異常的兄控,當然不可能對準我的要害打,恐怕是想讓我受重傷後讓我無法行動再對我做什——
「操?!」
驚覺那記手刀是直接對準我的腦門打來的瞬間我先用左手肘擋開梅卡依的攻擊後再用空著的右手試圖抓住梅卡依使出手刀的右手想直接來一記過肩摔。
但是,梅卡依就好像早就料到我想做什麼了一樣,攻擊被架開的右手的動作並沒有停止,而是反過來抓住了我用來擋開攻擊的左手並用熟練而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動作勾住了我的手肘讓我們變成了手鉤手的狀態。
——糟糕。
在梅卡依完成這個動作的同時,我試圖抓住她的手也抓空而一時沒辦法動作,而梅卡依當然也不等我反應過來,在這同時也伸出了空餘的左手扳開了我成鉤狀的左手然後就直接用雙手緊抓住。
單比純粹的力量的話,這個梅卡依的力量很驚人。
驚人到恐怕沒有任何普通人可以在力量上贏過她的程度。
以前曾經和她一起到電玩中心玩過依打擊力道大小決定得點高低的遊樂設施,但是這傢伙卻直接把機器給打爆害的我們被帶到警察局去等老爸來替我們賠償電玩中心的損失。
「你、你們在做什麼呀?!」
「呃,別太在意嗚哇!」
在我分神說話的同時,梅卡依就抓緊了我的左手帶著根本就是把我的手折斷了也無所謂的力道將我給用過肩摔拋飛出去。
「說起來,剛才說到哪來著了?」
硬是使出全力讓自己的手伸直避免被折斷的情況發生的我被梅卡依的怪力給拋飛到空中。一般來說過肩摔是要把對方給摔到地面給予重擊的招式,只是剛才摔往的地方是床舖的關係,梅卡依判斷無法給我造成重大的打擊傷害才打算直接把我砸向牆壁。
「哦對了,是穿越者。」
不過這個動作反而給了我迴避傷害的機會了。
「穿越者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指從別的世界穿越過來的人」
說話的同時我也在空中抱住自己的雙腳使身體蜷曲然後翻轉方向讓腳踏到牆面上。
然後也不知道該不該說真不愧是我妹妹這樣的話。梅卡依並沒有因為剛才那記過肩摔就停止了動作,反而進一步的追擊過來。
在我腳踏到牆面並將臉面向梅卡依的方向時,我的視界裡只看到了一條美腿——不對是飛踢。
不妙。
非常的不妙。
飛踢離我還有點距離,要讓我避開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但是問題在,這個飛踢到底是全力踢過來的還是有放水的?
假如沒有減輕力道的話梅卡依毫無疑問會把牆給踢爆然後又會發生麻煩啊!
因為這裡是三樓所以梅卡依把牆壁踢爆的話摔到下面去會很危險?
不不不,我才不擔心那種事情,我擔心的是把牆壁損壞的這事要是讓旅館方報警了該怎麼辦!
雖然希望有更多的時間給我思考,但是梅卡依的踢腿並不會因此而停下來。而與此同時,身為恐怖分子的反射神經也讓我的身體自然的對這一記踢腿做出了緊急迴避的反射動作。
咚地、梅卡依的飛踢踏到牆面上時發出了令我嚇到心臟差點沒跳出來的聲音。不過幸運的是牆壁似乎並沒有因為那樣就損壞,看來剛才的那個只是普通的飛踢而已。
但是,既然是那個殘暴的梅卡依使出的普通的飛踢的話那就表示鐵定會有後續的動作。
「最近在我們的世界裡,開始會出現像妳這樣的人——」
說著話的同時也讓身體在摔到地面的同時快速翻滾並一跳起身面向梅卡依準備對抗接下來的攻擊。
「然後因為人數不少的關係才開始有穿越者這樣的稱呼。」
在我的話說完前,梅卡依也從牆上落到了床上然後抓起枕頭往我這邊砸了過來。
「不要一邊打架一邊說明啦!」
枕頭只是幌子而已——用這種不痛不癢的東西砸人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這麼想著的同時,我只是稍微挪動了一下上半身的身體就閃過了枕頭攻擊。
「不過雖然開始頻發出現——」
在我閃過枕頭的同時,梅卡依則一把抓起棉被跳到空中撲了過來。
只見她又一次擺出飛踢的架勢準備踢過來,不過卻在踢下來前把抓在手裡的棉被往我這裡一扔似乎打算封閉我的視野帶用棉被蓋住我讓我難以迴避。不過很遺憾的是——身旁有工具能用的人不是只有妳而已!
「但是我還是得告訴妳一個壞消息。」
面對梅卡依的這個難以迴避的攻擊,我則是從旁抓了把椅子扔了過去。
對付網子之類的東西,只要隨便先丟個什麼讓它在捆住自己之前捆住別的東西就好了。然後梅卡依的飛踢也可以同時直接往一旁逃離迴避——不對!我的左手邊現在是牆面,後方則是衣櫃。想逃避攻擊的話勢必只能往右邊逃。要是棉被只是用來誘導我往右邊逃的話,梅卡依肯定是往那裡攻擊的。既然那樣的話……
「其實我們的世界目前還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把穿越者們送回他們原本的世界。」
「咦?」
我改讓身體面向原本的右手邊方向防止梅卡依在落地後又繼續追加攻擊。然後——
「咳啊!」
我就被我剛才扔出去的椅子給砸到了頭然後差點失去意識。
怎、怎麼回事?
「睡一下吧~葛~格~?」
最後出現在我眼前的是舉起剛才砸到我的椅子的梅卡依和、
咚。
大概是因為畫面過於殘忍而忍不住用雙手遮住眼睛的橙。

【幻界台灣:台中市某婚紗會館】
結果等我人醒來以後就發現自己人坐在計程車上,然後一問之下才知道我竟然還被梅卡依給帶到了台中市來。而等計程車到目的地之後就是這個婚紗會館了。
雖然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但是首先最重要的地方還是——
「為什麼是台中……」
其實我來到台灣並不單純只是為了逃避國際的追緝,而是接受了殺人的委託才來的。
對象是台灣的最高領導人——王濤侃。委託人則是某個中國掌政高層。
而為了解決掉目標的王濤侃領導,我才會選擇到其工作與居處所在的新北市,而不是其他任何更鄉下的地方逃避追緝。
但是現在被帶到台中市來的話要進行事前準備會變得有點麻煩而且還缺乏效率……
總之得想辦法擺脫梅卡依再回到新北市去才行。
數界、科界、幻界等三界雖然都以界為單位各自站有一個最高領導人,乍看之下好像統一了全球而沒有國家的概念,但這當然不可能。
除非有什麼神通能力,否則一個人不可能管理得了整個地球的每一個角落的任何地方。連國家的領導人都得需要底下有人幫忙管理各地的事情了,能管理一整個地球的人恐怕找遍三界也不存在於任何地方。
所以最高領導人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由自己來解決。只有在管理各地區的執政者覺得是關係到國際之間、又或者三界之間的重要大事才會找該界的最高領導人商談,而其他的事情則只是整理成資料進行報告而已。
拿幻界來說的話,幻界就是以(原)國家劃區分配人員執政管理當地,而我目標的王濤侃領導就是負責管理台灣的領導人。
王濤侃。現年56歲的年長男性。信奉人人平等的「理想的」幻界人。個性較為認真,不過處事圓滑。
執政手腕是被台灣在地許多人認同的有能。執政經驗斷斷續續的總算起來一共有九年,由此即可見其能力有多受人信賴。
魔法上的造詣則顯得不那麼突出,強度上是屬於中高等級的魔法師。擅長火系的魔法。也略懂神聖屬性的治療魔法。
以上就是由關於王濤侃的簡單情報。
為什麼要暗殺他?姑且基於好奇心而這樣問了一下委託人,不過似乎是機密事項的緣故所以我也就無從得知。不過由於考慮到今後可能還會再繼續跟我合作的關係,委託人姑且告訴了我他的正體,然後我就大概猜出他——不對。就大概猜出「他們」想做什麼了。
委託人是「教會」的人。
教會是指十八世紀時因為魔法的興起而被推翻的教宗其麾下的殘黨在地下的世界所組成的組織。其影響力在地下世界裡可以說是被列入排名前五位的巨大存在。就連現任的幻界領導人米盧也都在煩惱該如何防範這潛藏於水面下伺機而動的威脅。
從前的教會因為忌諱魔法的存在而不願使用才敗北。但是,時代不同了。
現在的教會早就已經不再是原本的教會的人,而是其子孫乃至於徒弟。他們吸收了現在興盛於幻界的魔法和其他界的科學技術納為己用。他們因為先人吃的那一筆慘痛的敗仗了解到面子是不能當飯吃的現實,而實際上他們也因為這樣才能在地下的世界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總而言之,教會的人想進行什麼計畫,不過在那之前所需要的是得先把台灣現任的最高領導人,也就是剛才說的王濤侃總統給處理掉才行。
雖然對方沒有告訴我在殺掉之後他們打算要做什麼,不過其實也無所謂。不管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我都不打算插手介入。當然,如果有人雇請我工作的話那就又另當別論。
不論是這種於地下偷來暗去的鬥爭還是國區之間的戰事,對我來說根本一點也無所謂。
說起來似乎讓人感覺很冷血無情,但是實際上這個世界上的人大多都是這樣不是嗎?
即使在戰亂地區裡幾乎常年都有戰事,但是生活在和平安全的地方的人卻一點也不會為那些人感到緊張,頂多就是抱有同情,但也不會特別為了戰亂地區的人做些什麼。
人是自私的。即使有「看起來」像是為了他人的言行和想法,但那終究也都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所以——

我為什麼會繼續乖乖的在這裡寫問卷絕對不是因為擔心丟下梅卡依一個人之後她會怎麼樣,而是單純的想看看梅卡依穿婚紗禮服的樣子而已!
「總算寫完了。」
寫完長達五十道婚前調查的問卷後,我就把它給交給了被梅卡依囑咐要盯住我而在我身旁服務員小姐。
「辛苦了,那麼最後請在梅卡依小姐要我們準備的這張紙上簽上您的大名。」
「哦還要簽名啊……我看看……喂混蛋妳給我的這是結婚登記的資料吧?」
「有什麼問題嗎?」
「……」
很有問題,非常有問題,超級有問題啊!
雖然想這麼說,但是這裡是婚紗會館,會來這裡的人自然會想結婚,所以有這樣的東西出現似乎也沒那麼奇怪。
在服務員小姐已經徹底誤以為我們是什麼準備結婚的情侶的事到如今也沒辦法說我們其實是兄妹。
不對,即使說了我們其實是兄妹也無法逃過一劫。畢竟還有橙在。所以要是那麼說了的話我馬上會被認定為是蘿莉控。某種意義上會變得比現在的狀況還要更慘。
不過!我還是可以拒絕填這份結婚登記的資料!
「我們其實早就已經在自己的國家登記過了。」
直接撒謊到底!
實際上一般人結婚都是先登記結婚才舉辦婚禮,所以已經登記結婚了這一點並不奇怪。
然後在我的一番口胡之下才總算說服服務員小姐收起那張可怕的結婚登記的資料。
也正好是在這時候。
「葛格~!」
遠處,換穿好婚紗禮服的梅卡依正在用力的向我招著手。
而在她身後則可以看見個頭比她還要矮小的橙也穿著婚紗禮服,有點害羞的躲藏著。
「何故私まで……
(為什麼連我也要穿……)」
拿下了墨鏡的梅卡依撇去那因為看不見而感覺無神的雙眼之外其實還挺漂亮的。
原本就有著可愛外表的她搭上婚紗禮服的華麗後沒想到意外的很有美人的模樣。
至於橙則因為貓耳和貓尾的關係顯得跟禮服似乎有些脫節。
不過即使如此,因為那不好意思的模樣搭配嬌小的模樣實在太犯規了的關係,根本就不會讓人在意這麼多。
我在心中給予兩個人的禮服進行評價的期間,兩個人也被另一位服務員小姐帶到我面前來了。
「怎麼樣!葛格!有什麼感想嗎!」
「我覺得周圍的視線好刺眼。」
一定是因為妳們兩個人都穿了禮服的關係。
「人家才不是想聽那種感想!」
「妳的墨鏡拿掉了呢。」
「因為難得穿禮服如果還要戴墨鏡的話不是很…不對!葛格,不要轉移話題!」
「呃……挺不錯的?」
「眼睛看著我說話!」
「喂妳為什麼知道我沒在看著妳?妳的眼睛看不到吧?」
「哼,感應葛格的視線什麼的,對我來說根本和喝茶一樣容易!」
「妳是科界來的超能力者嗎!」
「所以!快說!不然我就當個國際警察把葛——」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別繼續說下去了!」
梅卡依這傢伙,在這種公共場合說那種話是想要了我的命嗎?
因為太過緊張的關係而忍不住瞥了一下服務小姐們對剛才的對話的反應。
不過看來她們都沒注意到梅卡依最後的那句話的問題,只覺得我們是個恩愛的情侶而投以溫柔到令我感到噁心的慈愛視線。
「很漂亮啦……要說有多漂亮的話大概就是漂亮到讓人都想抱回家的程度了。」
「哎呀,看來梅卡依小姐有位好先生呢。」
給我閉嘴啊服務員小姐A。我和梅卡依才不是那種關係。
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是連我都對她說了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的現在根本不可能這樣吐槽。
「欸、欸嘿嘿……」
「……呃?」
「謝謝了,葛格~」
看見了好久不見的梅卡依的微笑,讓我突然有一種梅卡依恢復正常的感覺。
即使睽違了數年,我也永遠無法忘記我和正常的梅卡依過的那段安逸平凡但卻幸福的兄妹生活。
而在看到這個笑容後,我不知怎的,竟天真的產生了也許可以取回那段幸福時間的錯覺。
………
……




「唔……那我呢?」
「呃?橙?啊、哎抱歉!都忘記了!橙也很可愛哦!」
「總覺得好敷衍!」
« Last Edit: May 02, 2015, 07:24:35 AM by Nemo 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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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面 乃人(Ikemen Nohito)
【幻界台灣:台中市XX旅館】
拜梅卡依把我從新北市帶到台中市的福,已經完全是晚上的現在也不方便再回到新北市去。
所以我只好就地在台中市的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家旅館過夜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啊?」
想把我帶到婚紗會館的理由我有自知之明。
恐怕是我中午在餐廳裡為了阻止梅卡依的那句「跟我結婚吧」造成的所以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是台中!再怎麼說也太不合理了!想要找我的麻煩也不是該這樣吧?婚紗會館的話新北也應該有很多不是嗎!
對於我提出的疑問,梅卡依則是完全沒有聽到的樣子睜著眼睛望向天花板的方向。
在看什麼嗎——即使知道梅卡依看不到,但還是不自覺的隨著梅卡依的視線往天花板看去。不過結果該說理所當然嗎?天花板除了燈和吊扇還有旅館必備的偵煙式感知器以外,就是個讓人想佩服是不是有每天清理的乾淨的天花板。
這間三人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床鋪也不是那種為了省空間而弄成一張雙人床加一張單人床,而是有三張的單人床。除此之外房裡除了配有基本的電視之外還有三張挺大的書桌、一展衣櫃、和一座冰箱。雖然浴室和廁所是合併在一起的關係,如果有萬一的情況也許會有點麻煩,不過除此之外都還算可以。不如說,以只睡一晚而已來說反而有點太過齊全了。
順帶一說我睡的床位在最靠近門邊走道的位置上,梅卡依在我旁邊,橙則是在最裡面。
「梅卡依?」
為了確認梅卡依是不是真的沒聽到而再叫了一次,不過結果還是一樣,梅卡依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呈大字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不對……並不是完全沒有動。
仔細一看的話就會發現梅卡依的胸部因為呼吸的關係而緩緩的上下起伏著。
等等,我絕對不是抱以邪念看著梅卡依的胸部的!雖然她的身材確實不算差,但是再怎麼說也是我的妹妹!只是因為目前唯一有動靜的地方就在胸部而已所以才自然的被吸引過去!
「……我在和誰辯解啊。」
嘆了一口氣後,坐在床邊的我也往後倒下直接躺到床上閉上眼休息。
梅卡依睡了。
因為盲人的關係,所以對梅卡依來說,睜開眼睛和閉上眼睛的差別並不大。所以有時候會有像現在這樣睜著眼睛睡覺的狀況。
雖然礙於生理反應還是會眨眼的關係會讓人以為她還醒著,不過只要知道這件事情的話,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知道那其實是在睡覺。
既然最麻煩的梅卡依都睡著了的話,接下來只要等橙睡著以後就有機會可以把她們兩個人給丟下直接落跑。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橙突然向我搭話了。
「欸,乃人。」
「……幹麻?」
「我真的是穿越者嗎?」
「……」
「其實我在你昏迷的這段期間,有向你的妹妹問了很多事情。不過完全沒辦法對話的關係所以現在還是什麼都搞不懂……」
「……所以我就說她精神異常了不是嗎。」
這麼說著的同時我也用雙手撐起身子,坐著看向雖然躺在床上蓋好了棉被但是卻沒有睡著的橙。
「乃人當時說的是『我可能是穿越者』對吧?也就是說,沒辦法確定囉?」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因為現在幻界似乎有能特定出穿越者所在位置的魔法的樣子,只是很遺憾的是我的魔法造詣並不高。不如說,非常的低。所以根本用不了那種魔法。」
在正常的情況下我能使出的魔法最多也就是打火機大小的火這種等級的東西而已,也因為這個的緣故使得我在學生時代總是被人笑話的並不止有長相,還有魔法能力。
「那梅卡依呢?」
「……她的魔法造詣是很高沒錯。但是妳看她那像瘋子一樣的異常精神就知道了,要是讓她使出魔法,誰知道又會弄出什麼麻煩來。」
「唔……藍大人……」
「……」
聽完我說的話,橙的表情明顯受到了打擊而顯得有些低落。
雖然有點好奇她說的藍大人到底是誰,但是比起那個我更在意的是這個傢伙怎麼還不趕快睡。
「今天就早點睡吧,不管再怎麼煩惱也無助於事。所以還不如為了明天而養足精神吧。」
「嗯……謝謝了,乃人。」
「……沒什麼。」
在這段對話結束後,我也把燈切換成夜燈模式好讓橙更容易睡。
然後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橙也睡著了。
為了避免吵醒她們,我盡可能小聲的收拾我的行李。
本來以為可以就這樣順利的丟下這兩個麻煩了,結果卻發現一件事情。
——喂我的槍呢?!
在發現到處都找不到我的槍以後,不止是冷汗而已,我甚至還能聽到我因緊張害怕而加速的心跳聲。
冷、冷靜一點。我應該沒有掉在任何地方才對。
今天唯一用槍的時候只有在餐廳裡,橙突然從我的頭上出現的那一次而已。而且我還沒來得及把槍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來,梅卡依就搶先一步動作了所以結果根本沒拿出來。可是餐廳的時候確定還在的話,那會是在什麼時候弄丟的?
沒來由的,我突然想起了我在被帶來到台中前,梅卡依把我給打昏的事情。
「……」
喂喂不會吧,那傢伙難道在那個時候趁機把我的槍給拿走了嗎?
雖然很想逃避現實,但是只要一想到是那個梅卡依就忍不住覺得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總而言之,套一句我剛才自己說過的話。現在在這裡煩惱也無助於事,既然被拿走了的話那只要拿回來就可以了!
當然……這是以我的槍沒有被扔掉作為前提條件就是了。
抱著感到麻煩的想法的我雖然想要開始翻找梅卡依的行李,可是卻想起了一件事情。
『沒辦法嘛……誰叫我為了早一點見到葛格而來不及準備,像樣的東西都沒帶就直接過來了。』
這傢伙根本沒帶行李啊!
沒有帶行李的話根本就沒辦法藏槍,也就是說我的槍真的被她給直接扔掉了?!
梅卡依那個混蛋,她以為那把槍多、貴……呃?
這個瞬間。我突然注意了一個讓我差點叫出聲來的景況。
只見在梅卡依的(正確的來說應該是我的)褲子裡,夾著一把在黑暗中發著反射著夜燈發出黯淡光澤的、我十分熟悉的黑色槍械。

梅卡依————————————————!!

因為怕我真的叫出聲來而忍不住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到底是哪個動漫小說的工口展開!那個混蛋到底想幹什麼啊!
不對……該不會她是因為早就料到我會想要趁這個時候逃跑所以才故意這麼做的嗎?
可惡……雖然很想就這麼直接閃人,但是有沒有那把槍對接下來的行動可是會有很大的影響。
雖然也可以在台灣當地拿槍,但是收購的話錢又太貴,而且恐怕還只有魔法槍。
對於魔法造詣不高的我來說,那把從科界調度來的實彈槍可是很重要的武器啊。
「……」
沒辦法……事到如今只好冒著會被發現的風險直接上了。
梅卡依因為眼睛看不到的關係,相對地在其他的感覺上變得異常的靈敏。所以要吵醒她大概也很容易(雖然沒確認過)。
為了能夠用最慢的速度前進,我選用了四肢爬行的姿勢。
四肢爬行的話,即使一邊要為了避免發出聲音而放慢動作,也有剩下來的合計三隻的手腳可以支撐身體的平衡不易跌倒。雖然姿勢上是很那啥,但確實是難以發出噪音又不容易發生意外的方式。加上如果是這個姿勢的話,就算萬一發出什麼聲音吵醒梅卡依,我也能因為趴在地板上而難以被她感覺到自己的氣息。
好了,前進吧!

大約三分鐘後。

「……」
終於到了梅卡依的床邊。雖然確認了一下時間似乎只過了三分鐘,但是我卻有種過了半小時的感覺。
不過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關……總而言之,先再次確認一下我的槍的位置好了。
我維持著爬行的姿勢抬起頭勉強的重新確認起槍的位置。
槍正好被插在正中央的位置,而且插的很深入。都已經到了我只看得到槍把的程度。
原來如此,如果插的這麼深入的話,因為梅卡依穿的是完全不合身而太大件的我的衣服的關係,只要不把衣服給掀開的話根本難以發現。
然後大概是因為睡著後做了什麼動作的關係把上衣給稍微掀起來了吧?現在梅卡依的肚子完全被我看光。雖然只有夜燈的照明,但還是無法減輕那看起來光滑白晰的肌膚。話說肚臍被槍把給擋住了……不對這不是重點。
唔嗯……
想要把那個狀態的槍給拔出來還得不把梅卡依給吵醒簡直太困難了。
但是!在這裡退縮就有毀恐怖分子之名了!
不論是看起來再怎麼困難的任務一定都有能夠使其變得容易簡單的攻略法!首先仔細觀察一下股間附近吧。
因為穿的是牛仔褲而且繫有皮帶的關係所以雖然原本的大小應該是不合的,但是卻因此讓牛仔褲把整把槍緊貼在梅卡依的身體上難以抽出。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只要把問題的皮帶給解開就好了!
不過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牛仔褲給梅卡依來穿的話究竟寬鬆到哪種程度,所以要是萬一因此變得太寬鬆而讓槍滑落的話恐怕會吵醒梅卡依。加上還有需要進行解開皮帶的作業的關係,這裡無論如何都得把兩隻手給空出來才行。
由於需要兩隻手,所以我把姿勢由爬行改為跪姿,然後讓自己面向梅卡依的方向以方便做接下來的行動。
我並不知道梅卡依在觸覺上是不是也非常敏感。但是凡事都得往最壞的方向去想,然後謹慎的思考再行動。如果梅卡依的觸覺也很敏感的話,那麼為了避免讓她感覺到大動作造成的空氣流動,每個動作最好都要放慢來。
不經意的確認了一下電視上面的掛鐘的時間。
從最一開始爬行的行動到現在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分鐘。
不能太過焦急……得好好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
雖然一開始是很緊張,不過也差不多習慣起這種緊張的感覺了。
緊張的冷汗倒是冒了很多……為了不讓汗水滴到梅卡依,最好趁現在擦一下會比較好。
這麼想著的同時,我也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臉上的冷汗。
好……接下來就是解開皮帶。
梅卡依繫的皮帶的皮帶扣是插洞型的。這種皮帶扣在打開或者是扣上的時候發出的聲響雖然難以避免,不過也是有能將聲音降低到最小的方法。就是在洞口處滲入黏稠液體。
要說到在這個狀況下可以立刻取得的黏稠液體的話,當然就只有口水了。
不過這種插洞型的皮帶扣因為不像傳統的皮帶,孔是外露的關係,整個都被皮帶扣的金屬給擋住了,所以只能從側邊用舔的方式讓口水沾進去。不過如果要做這個姿勢的話,身體估計會很難維持平衡,所以最好把兩手給架到床上支撐。
確認好行動順序後,我先將雙手緩緩的分別放到梅卡依的兩腿之間的位置和腋下附近的床上,然後才小心地將身體姿勢往下放。而在這過程中我也為了待會要秉住呼吸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此時,刺激我嗅覺的是一股像要把腦袋都給溶化一般的芳香。這、這是洗浴乳的香味嗎?明明我們都是用的這家旅館的同樣的東西,為什麼聞起味道上會有這麼大的差別?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女性身體特有的體香嗎?……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情的時候!
看到接近眼前的皮帶扣,我也停止呼吸準備從側邊將口水舔入洞口裡面。不過就在這時候……
「葛格~」
梅卡依突然一個翻身就往我這邊靠了過來!
糟、
因為這個動作太過突然讓我來不及迴避,讓我整張臉被直接埋進梅卡依的股間裡,而且上面還壓著她的大腿讓我動彈不得。
被、被發現了!
雖然這個瞬間是這麼想的,不過把視線往上挪到極限才勉強捕捉到的梅卡依的臉則是不知什麼時候閉上了雙眼一臉睡得很香甜的樣子。
再看到那個模樣才總算在心底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後就又被現在的這個情況給弄得頭疼了。
剛才那樣沒把梅卡依吵醒是還好,但是我現在這樣到底該怎麼辦!
因為梅卡依的這一翻身而陷於困境的並不是只有我的頭而已。原本放在她腋下附近的左手現在也被她的身體給壓著。而剛才放在兩腿之間的手則幸運的由我的頭代罪而能自由行動。
話說這姿勢!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超級不妙的啊!這到底是哪裡的動漫小說的工口展開!別再這種關鍵的時候給我開玩笑了!
首、首先先從雖然被壓著,但是意外的壓的不怎麼重的左手開始脫離現狀吧。
左手因為只有手掌的部分被壓著所以只要小心一點的話應該不會怎麼樣。
謹慎的為了抽離梅卡依的身體而移動左手的同時,我也一邊注意梅卡依的臉方便注意她有沒有被我吵醒。
「唔嗯……」
因為這突然的吟聲而緊張的停止了動作,不過實際上好像也只是讓她感覺到了而已,並沒有被吵醒。
看來這個速度應該可以。
這麼確信以後我便抱著即使再聽到梅卡依發出什麼聲音,只要不睜開眼睛就不要停下的決心移動左手。然後,在我總算抽離左手之後,大概是因為重心改變的關係,梅卡依身體一傾就是要整個人面向床鋪倒下來。
開、開什麼玩笑!要是真的倒下來的話,這次左手就真的動彈不得了!
情急之下做出反應行動的我抱著必死的覺悟立馬讓左手支撐住梅卡依的身體以防手再次被壓住。但是……
「嗯啊……」
「……」
我卻因為這個動作而摸到了梅卡依的胸部。
好…好軟……!這就是女生的胸部嗎!我還是第一次…

不對————————————————!!

振作一點啊池面乃人!現在不是讓你動那種歪念頭的時候!快讓你那身為恐怖分子的心覺醒吧!
梅卡依即使被我摸了胸部也沒醒來,也就是同等級的動作應該也不至於弄醒她才對!既然如此!
一旦察覺到梅卡依不會被輕易弄醒以後就不再害怕的我首先將梅卡依用雖慢、但比起剛才的謹慎多了幾分流利的速度推回成平躺的姿勢以解脫狀況。
雖然動作確定可以大膽一點了,但是聲音還無法保證。為了保險,我還是照原定計畫靠近皮帶扣並伸出舌頭將口水舔入洞口去。而在完成這個動作後,為了避免再發生剛才那個翻身被壓住的窘境而快速地起身,接著伸手將皮帶扣給解開。
因為剛才已經確定動作不要太誇張的話就不會吵醒梅卡依的關係,我也不太在意的用左手把她的皮帶給鬆開,而同時右手也拿住了槍把的部分防止槍的滑落發出的聲音或不小心走火的意外。
解開皮帶後牛仔褲也因此鬆開,然後我就順著梅卡依的身體抽出我的愛槍——黑色聖誕紅(Black Poinsettia)結束了這一連串的取回槍枝作業。
「……」
我無言的確認一下時鐘上的時間。
從開始到結束只花了七分鐘的時間嗎……總覺得好像更久的樣子。
算了,這下我就真的可以丟下梅卡依和橙她們兩個人離開了。
不過事到如今,反而讓我有種莫名落寞的感覺。
明明今天一整天一直都在想著該怎麼把她們給甩掉的來著……
人還真是一種矛盾的生物哪。
在這麼想著無聊的事情做完最終確認並把最後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之後——

——再見了。

在心中默默向兩人告別的我,獨自一個人、悄悄地離開了旅館。

池面 乃人(Ikemen Nohito)
【幻界台灣:高雄港貨櫃區】
自我丟下梅卡依她們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結果我那之後回到新北也僅僅待了大約一個禮拜的時間而已。
在這一個月內我為了收集有關王濤侃及其周遭人物的資訊情報而奔波於台灣各地、居無定所。
即使從旁人看來大概會覺得很累,但是這也都是為了更好達成被委託的工作而已。
收集在他身邊的一些較基層的幹部人員的情報資訊並沒有花費我多少時間,所以那一個禮拜大多是在調查有關王濤侃的事情。
實際上在經過深入調查以後可以注意到王濤侃在過去已經有過三次被暗殺的經歷了。然而他現在既然好好的站在這裡的話,也就表示那三次的暗殺都是以失敗收場。而且在重新連絡委託人詢問後才得知,原來那三次的暗殺都是教會的人指派的。
如果三次都是不同人——或組織的話也就算了。可是三次全都是教會方,而且還全都以失敗收場的話實在讓我覺得奇怪。
的確。事實上一個人在受過暗殺以後或許是會比以往還要更加小心的注意那些埋伏於週遭的危險進而讓暗殺的難度有所提升,可是這對於想暗殺他的人來說也不是無法對應。
如果對方變得難處理的話那只要再找一個更強的人去殺他那就好了。
在地下世界有著龐大影響力的教會想要找到那樣的人才應該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才對。更何況教會失敗了三次還不肯放棄的話也就表示王濤侃的死亡與否對於教會有著相當大的重要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很難想像教會是因為太過低估對方的能力才導致三次的暗殺都失敗。而這也間接的表示出了殺死王濤侃的難度有多高。
那麼,問題來了。
只憑王濤侃本身的魔法能力應該不足以把教會派來的殺手全都打跑才對。既然這樣的話那他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答案其實很簡單。甚至連調查的必要都沒有就能想到了。
就是護衛。
雖然表面上看來王濤侃雖然並沒有僱用什麼貼身護衛,但那恐怕只是為了讓想暗殺他的人輕忽大意,進而讓護衛的出現能給敵人出其不意的打擊效果而已。
而在我花了將近一個禮拜的時間深入調查以後才總算把王濤侃那些隱藏的護衛的身分給揪出來了。
林清鈴。現年31歲。是個有著不符合其真實年齡年輕外表的中年女性。
原名許驚。在東方流派的魔法上有著如同其名、相當驚人的天份與能力。甚至到了被譽為台灣首屈一指的年輕天才魔道家的程度。
不過在大約七年前她就改從母姓進而隱性埋名退出了表面世界的魔法圈子,開始過著偶爾會承接有期護衛工作的自由的隱退生活。
王昭樹。現年90歲。是一名身高將近兩公尺的高大老人。
原為台灣的魔法特種部隊之陸軍將軍。現則退役作為一名管家的身分在王濤侃的宅邸工作。
其在陸軍服役的時期就被人人傳聞實力深不見底。似乎在陸軍的演習裡面,從來沒有一個人看過他用過簡單的魔力投擲和身體能力強化以外的任何魔法,但是卻沒有半個人能在演習中成功傷及其一分半毫。
以上兩人就是分別負責王濤侃在外和在內的護衛。
老實說光是看了一下簡單的基本情報就都讓我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勝算了。
是說既然都失敗三次了的話教會應該也知道這兩個光看資料而已就覺得強得不像話的人就是負責擔任王濤侃的護衛的人才對,可是他們到底為什麼要找我這種魔法造詣不高的人來殺他?
當我這麼問了以後,委託人是這樣說的。
「你很弱。弱得和那兩個人對上的話先別說殺他們,恐怕就能不能接近都有難度。但是這根本不是問題。我們需要的是『能夠完成委託』的人才,而不是能力高強魔法師。」
不不不,我覺得問題可大了。
雖然當下很想直接吐槽,但是既然都被那麼說了的話也就代表他們認為我可能有能力完成這個任務。
那麼我就只好把自己能做的事情盡力做好,而如果最後真的不行的話再放棄也不遲。頂多就是向教會支付三千萬美元的違約金而已。能用三千萬美元買回自己一條命的話其實已經很划算了。
在想著這些無所謂的事情的同時,我也從褲袋裡拿出懷錶來確認現在的時間。
五點二十九分。
傍晚的港口因為夕陽的關係而被整個染紅。
大型船的汽笛聲此起彼落地嗚嗚響著讓人感覺十分吵鬧,而搖晃的海面也不時的反射赤豔的陽光讓我感到相當刺眼。
雖然港口在地下世界被說成是進行犯罪的最佳場所,但是這個時間的港口因為處在尖峰時期的關係所以人會變得很多,容易讓人隨時為了是不是有人在暗處偷看而不時提心吊膽,因此基本上也不會有笨蛋選在這個時間幹不正的事。
那麼反過來說的話——
「——也就是這樣危險的地方也不妨是一種最安全的犯罪場所嗎?」
在我瞇眼望著著遠方歸港的貨船的時候,我的背後突然有人用明顯的外國腔說著流利的日語。然後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我又再次確認了一下懷錶上的時間。現在正好是五點三十分。
「你還是老樣子喜歡在奇怪的時間點指定交貨呢,Mr.Nohito。」
「你才是老樣子準時的讓人想吐槽哩,約翰。」
轉過身去後只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距離我沒幾步的地方已經有一個身穿酒保服、並戴著感覺像是夜市隨便都可以買到的廉價面具的金髮男子站在那裡。
「好久不見了!Mr.Nohito!幾個月都沒有聯絡,害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哼,我才沒那麼容易就翹毛呢!」
在交互招呼的同時,我們也走近對方並用拳頭交互打向對方的拳頭。
這個人的名字叫作約翰。是我在地下世界裡進行買賣交易後負責想辦法幫我偷渡運輸過來的「快遞員」一般的存在。
他是在我成為恐怖分子大約半年的後就認識的人,所以我們認識的時間姑且算長了。
「你這次又在企圖什麼啦,Mr.Nohito?想要進行恐怖攻擊的話沒必要挑台灣這種既小又偏僻的地方吧?」
這麼說著的約翰一邊用手肘打我一邊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這次是接受委託的啦,所以很遺憾,基於保密原則無法透露給你。」
「What!竟然是委託?!喂喂喂,你會接受他人的委託辦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啊。」
「……嘛,對方提出的報酬有點太吸引人的關係所以才接受了。」
「哦?是什麼樣的報酬?可以說嗎?」
「是祕銀卡。」
聽到我說出報酬以後的約翰先是停止了打我的動作愣了一段時間,然後……
「WTF?!」
秘銀卡——
那是由教會發行的、外觀宛如黑卡的、只在幻界的地下世界流通的萬能魔法信用卡一樣的東西。據說全世界只有一百張而已。
持有秘銀卡的情況下只要向地下商人示出這張卡,只要是那個商人有賣的東西和服務都能夠只付出常額的百分之十的費用來隨意利用。而對於賣家而言這也並不是虧本的生意。
秘銀卡的內部其實建立有相當複雜難解的術式。
這個術式的具體到底是怎麼樣,雖然還沒有人解開(又或者是解開了但是怕被教會封口而不敢外傳),但是具體的功能則是能夠讓買方與賣方對這張卡進行交易的宣誓。而在宣誓後,秘銀卡會自動吸取兩個人身上的魔力來發動被刻在內部的魔法,使交易的內容則會被自動傳送到教會的某個魔法機關裡紀錄下來,並同時對宣誓雙方的種下無法毀約的「詛咒」。
在這之後,賣家可以到教會各地的據點讓教會的人尋找交易的紀錄並讓其審查身上的詛咒是否沒有可疑的地方。然後就可以向教會申請取得該筆交易,自己原本可以該取得的收益的十倍金額的錢。
另外,雖然曾經有人利用這個方法和人合汙洗錢,但是結果只進行了三次而已就被教會給發現然後直接殺死了。
「報酬居然是秘銀卡……難不成委託人是教會嗎?!」
「這也基於保密原則不能告訴你。」
「Mr.Nohito唷~看在我們常年交情的份上就告訴我一下嘛~」
「不行就是不行。」
「呿,真是小氣的傢伙呢。」
似乎總算放棄向我打聽有關委託的事情的約翰在咂舌後就從酒保服外衣的內側裡拿出了一包大小跟字典差不多、用寫滿了我看不懂的咒文的牛皮紙封住的包裹遞給我。
同時,他也收斂起剛才那打鬧玩笑的態度,轉用認真嚴肅的語氣說道。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我默默地把那封包裹收了下來。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紮實,但是拿起來卻比想像中的還要輕。
要我比喻的話,感覺就有點像這封包裹重的地方全都在牛皮紙的部份一樣。
不過這其實也不奇怪。畢竟我買的東西是——
「老實說我並不知道你到底要這東西是想要做什麼。」
沒來由的,約翰的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考。
「對於極為不擅長魔法的你來說,根本就不可能用得了這個危險的東西才對。」
「……」
「不過既然你都決定要用這東西的話那我也沒辦法阻止你,畢竟我只不過是個『送貨員』而已。」
雖然戴著面具看不到臉,但是我總有種說著這句話的約翰現在正露出很哀傷的表情的感覺。
「只是看在我們交情不淺的份上,還是讓我給你一個忠告吧。」
說到這裡,他突然就停頓了下來。而在我看來那就好像在猶豫究竟該不該說出口一樣。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
等待了數刻,約翰還是沒有繼續接下去。
然後就在我忍不住想問他到底想說什麼的同時——
「不要走歪了。」
臨走前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的約翰,就這麼從我的眼前憑空消失了。

十火·N·梅卡依(Mekay Nihil Tohino)
對於什麼都看不到的我來說,不只是東西的形狀而已,就連光是什麼也不知道。
因為從來沒有看過的關係,所以我也就沒辦法了解「有」是什麼樣的情形。
因為從來沒有看過的關係,對我來說,「沒有」的現在才是最自然、最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是因為什麼都看不到的關係,讓我一直以來別說是走動,就連挪動身體也都會因為害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造成他人的麻煩而不敢動。
對這樣的我來說,唯一的興趣就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冒險。
在我的認知裡,外面的世界是充滿危險的。
跟不管做什麼都會遭人笑話、打罵、欺負的外面的世界比起來,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這片屬於我自己的空間。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一輩子都只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永遠不要出去。


【幻界台灣:台中市XX旅館】
當我醒來發現我身上的槍不見了以後,我就知道葛格又丟下我一個人離開了。
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次被葛格給丟下總是會讓我的胸口像是被什麼給揪緊了一樣難受。
「嗚……」
雖然很想哭出來,但是現在還不行……在那之前得先確認橙是不是也丟下我了。
我的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橙對這個世界應該還不熟,如果就那麼直接到外面去的話可能會有很多危險的……
「橙……?在、在嗎?……」
下意識的糾緊胸前的衣領。每當不安或害怕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這麼做已經是連我自己都知道的習慣……但是,即使知道了,我也沒辦法輕易的改過來。因為對我來說,這個動作其實也有一半帶有能讓我緊繃的情緒稍微和緩的效果。
「唔喵……再讓我多睡一下……」
「太好了……還在的樣子……」
既然確定橙還在的話,現在就得先為了接下來該怎麼辦而煩惱了呢……
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為了怕踩到什麼東西絆倒而小心下床後,在我站起身來要踏出第一步的時,我穿的褲子突然就滑了下來讓我絆到腳然後發出悲鳴並摔倒在地。
「嗚嗚……好痛哦……」
「怎、怎麼了?!」
大概是被我給吵醒了的樣子,橙開口用著有些緊張的聲音大聲叫著。
雖然可以從聲音大概判斷出橙在什麼地方……可是對摔倒在地還在痛的我來說,現在並沒有那個餘裕轉頭面向她說話……
「對、對不起,我只是不小心絆倒了而已……吵醒妳了嗎?……」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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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呃、唔?妳是、梅卡依……?」
好像注意到現在的我跟昨天的我的不同之處的樣子以後,橙似乎感到很疑惑的樣子。
「是、是的……」
我一邊拉起因鬆脫而掉下的褲子一邊站起身來,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然後面向橙的聲音傳來的方向彎腰道歉。
「就像葛格說的一樣……我在精神上其實有很大的問題,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就會像昨天那樣給葛格還有其他人添很多麻煩,但是請相信那並不是抱有惡意的……!」
「唔哎……是、是嗎?不過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在意,所以梅卡依也可以不用再低頭道歉了啦!」
「……真的嗎?」
「嗯。真的。」
「謝、謝謝!謝謝!」
「不用那樣一直點頭道謝啦!對了,梅卡依,妳知道乃人他到哪裡去了嗎?好像沒看到他耶?」
「……」
「哎?我說錯什麼話了嗎?為什麼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不。橙沒有說錯什麼話哦……只是……葛格他好像丟下我,離開了……」
「咦咦!丟下梅卡依?!你們不是兄妹嗎?他怎麼可能會丟下妳呀!」
我搖了搖頭。
「雖然我還沒有確認……但是橙可以看一下,葛格的行李是不是都不見了。」
「怎麼可能!」
說著,橙像是不願相信一樣在房裡到處跑來跑去,似乎是在四處翻找看看葛格的行李是不是被藏在哪裡了的樣子。不過結果當然……
「真的沒有……」
「對吧?……」
「這也太奇怪了吧!」
「……一點也不奇怪哦……因為橙不也看到我昨天的那個樣子了嗎?」
「唔……」
「葛格一定很討厭那樣的我吧……」
「……」
似乎是找不到反駁的話的樣子,橙就那麼安靜了下來。
不過這只持續了大概幾秒鐘,我就感覺到橙似乎想做什麼而開始往應該是放有桌子的方向走動。
「橙?」
雖然試著叫了一下她的名字,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而在那之後,我似乎聽到了紙張被拿起來而發出的聲音。
「在看什麼嗎?……」
「咦?呃、沒有啦!什麼都沒有啦!喵哈哈!」
「是嗎……」
雖然橙好像在隱瞞著我什麼,但就算戳破謊言,對什麼都看不到的我來說,就算拿到了那張紙也沒辦法看到那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所以我只好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在意這件事情而轉移話題……
「橙接下來打算該怎麼辦呢?……」
「哎……呃……」
「如果橙不討厭的話,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呢?……也許回到我學校以後,可以打聽到什麼有關穿越者的情報哦……」
「咦!真的嗎!」
「嗯。因為我讀的學校在幻界……啊,就是我們現在這個世界的稱呼……我的學校在幻界可是相當厲害的魔法學校哦。」
「我去!呃不對、可是……」
「?……」
聽著橙的聲音總有種她似乎在煩惱著什麼的感覺。
既然毫無疑惑的就答應了的話,到底在煩惱什麼……
「啊……」
然後……我這時才總算想起自己光是為了來到這裡就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根本就沒有辦法回去的這件事情。
看來在幫橙找到送她回到原本的世界的方法之前……

得先想辦法處理我們現在的處境了……

Offline Nemo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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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火·N·梅卡依(Mekay Nihil Tohino)
『吶……葛格……葛格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還真是個傷人的話題。』
『……唔?……』
『曾經有過,不過現在沒有了。因為放棄了。』
『……為什麼呢?……』
『……因為我的臉長得不是很好看。』
『是、是嗎……但是我不在意哦!』
『……被看不到的自己的妹妹這樣安慰怎麼反而有種被諷刺的感覺……』
『吶……葛格……』
『又有什麼傷人的問題嗎?』
『如果葛格以後沒、沒人喜歡的話……就、就讓我跟葛格結婚吧……!』
『……』


【幻界台灣:台中市XX旅館前】
因為沒有什麼行李的關係,所以我跟橙並沒有帶什麼(硬要說的話就是我的衣服和導盲杖)就直接走出了旅館。
來到旅館外面後,因為離開了旅館的隔音結界圈的關係,周圍一下子就因為城市的喧囂聲而變得吵鬧起來。
「所以等一下就會有人來接我們了嗎?」
橙拉著我的衣袖這麼問我,而我則是嗯的點頭回應。
結果雖然稍微煩惱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決定打電話給媽媽請她找人帶我回去。
因為這次是我第一次像這樣擅自出國跑來找葛格的關係,所以其實不太想讓家人——媽媽給知道。
但是事到如今,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也就算了……我總不能讓橙也跟著我一起受苦,所以只好抱著回去之後會被狠狠教訓一頓的想法,打電話請媽媽幫忙。
媽媽雖然從小就不管我的眼睛方不方便的對我很嚴厲,但是其實我知道她會那麼做都是為了我好……而實際上,在我打電話給媽媽告訴她我現在的處境以後,雖然馬上就被她大罵了一頓……但是還是說了會派人盡快來接我回去。
然後到了中午——也就是我們走出旅館的不久前就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說她的手下馬上就要到我們人在的旅館,要我們到旅館門前等候……所以我和橙現在才會在這裡。
「對了!梅卡依妳是怎麼用那個叫作手G的東西的呀?妳的眼睛不是看不到嗎?」
好像是因為光是站著等的話有點太無聊的樣子……在我們像這樣站在旅館前等了沒多久而已,我就感覺到橙靠近了我,然後好奇的問著。
「不是手G……是手機唷……」
「那個怎麼樣都好!所以是怎麼用的?我雖然看到那上面的玻璃一閃一閃的變換圖案還會發出奇怪的聲音,但是梅卡依應該看不到不是嗎?」
「嗯……是看不到,所以我的手機的按鈕是讓視障者……就是眼睛不方便的人,可以靠觸摸辨別的樣式的哦……妳看。」
一邊向橙解釋的同時,我也把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給橙看。
「真的耶……上面有一顆一顆的凸起。」
「然後橙妳聽到的『奇怪的聲音』其實也是讓我們這些視障者能夠確認手機現在的狀態的訊號哦……」
「嘿——是那樣嗎?」
「嗯……雖然只有簡單的『操作成功』『操作失敗』之類的基本音效,但是只要有了這些的話,接下來我只要靠記憶記下操作到什麼地方有什麼,即使看不見也是可以用手機哦……」
「哦哦……!感覺梅卡依好厲害的樣子呢!」
面對好像真心感到佩服的橙,我只是還以苦笑作為回應。
「另一個我……啊……就是橙昨天也看過的那個狀態下的我其實更厲害呢。」
在這麼說著的同時,我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手上的導盲杖。
同樣是操作手機,另一個我大概可以不需要導盲按鍵和音效,只靠純粹的記憶力就自由的使用普通的手機……而我現在握緊在手上的導盲杖,另一個我也完全不需要就可以像一般人一樣自由自在的跑動。和即使握著導盲杖也會感到不安的我不同……另一個我真的太厲害了……
我沒有把接下去的話說出來,而只是默默的在心裡這樣想著……
「對、對了!我昨天其實有和乃人問,然後聽說有可以確認我到底是不是穿越者的魔法,是真的嗎?」
「確認是不是穿越者的魔法嗎……倒是有定位出穿越者的位置的魔——」
「對!就是那個!」
沒等我把話說完,橙就很興奮的樣子打斷了我的話。
「用了那個的話就能知道我是不是穿越者了對吧!」
「……理論上的話……大概是可以的……」
雖然和橙所期望的「確認到底是不是穿越者的魔法」不同,但是要是使用了這個魔法後發現到周圍不存在任何穿越者的話,的確就可以確定橙並不是穿越者。反之,則能確定她是穿越者。不過……
「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呢?……難道橙還不相信自己是穿越者嗎?」
在我這麼反問了以後,橙雖然沉默了一下,但馬上就用著聽起來有些情緒低落的聲音回答了。
「嗯……是不相信呢……」
晃晃地,從空氣的震動感覺到了橙似乎為了否定自己般搖了搖頭。
「不對,是不想相信才對。」
「……橙……」
「雖然來到這裡以後,我原本的能力就都沒辦法用了的這點讓我有種相信這裡真的是異世界的念頭,但是最後我還是不想相信,不願意相信呀……畢竟都被你們說了沒有方法可以回去……那樣的話不就代表從今以後我就再也見不到藍大人和其他認識的大家了嗎……!」
橙的心情,我總有一種能夠體會的感覺。
獨自一個人處在異世界——那大概就跟被放逐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一樣孤單無助。未知的一切會跟著不安的情緒聯手把人給徹底吞沒,讓人會被各種負面的情緒佔據心裡、對一切感到害怕而無法動彈。
「……」
對……就像以前的我一樣。
但是現在的我不但沒有被黑暗給吞沒,甚至即使抱有不安,卻還是能在這片未知領域的黑暗裡踏出一步是為什麼?
在這麼自問的同時,我腦海裡浮出的是溫柔的叫喚我的名字的葛格的聲音……
「……橙。」
告訴我即使在這片黑暗裡也有許多有趣的事物的人是葛格……
「放心吧。]
然後在我感到孤單無助的時候願意陪在我身邊的人也是葛格……
「即使橙真的是穿越者,也一定可以回去的。」
如果可以的話——
「我和葛格一定會想辦法把妳送回到原本的世界的。」
我也想像葛格那樣,成為在這片黑暗裡引導她的存在。

【幻界台灣:台中市XX旅館前】
在那十分鐘後,媽媽派來的大概是她的手下的人就來接我了。
「梅卡依大小姐,我們來接您了。」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的媽媽其實好像是德國的某個黑手黨的首領……雖然具體的並不太清楚,但是似乎是個只要沒有鬧出太大的麻煩的話,就連警察之類的維護治安的存在都不敢輕易惹的厲害黨派的樣子。
然後也因為知道一定會變成這樣而給媽媽底下的人添麻煩的關係,所以這也是另一個我不想讓媽媽知道的理由。
「哦哦!這些人類叔叔就是來接梅卡依回去的人嗎?」
「……梅卡依大小姐,請問這位不知道是COSPLAY還是真的幻想種的獸人小女孩是……?」
可能是因為從橙說出了我的名字進而判斷她和我有關係……嗓音有些低沉,身上散發著濃厚的古龍水香味的男性——貝卡靠到我的耳邊輕聲地向我問道。
「……她是我的朋友,叫做橙……我也想帶她一起回去。然後她的確是幻想種……那個耳朵和尾巴都是真的。」
「哦哦~!真不愧是大小姐!竟然交到了這麼可愛的幻想種小姐當朋友!……啊不過幻想種小姐,要是妳敢對我們的大小姐動歪念頭的話,我可是讓我的愛犬阿奴比斯把妳的頭給咬斷的哦?」
「噫!」
聽到我說的話以後,用著不像男性有的清脆又高亮的聲音脅迫橙的人是卡隆。
是個很喜歡抽菸而導致即使在我的面前雖然不會抽菸卻也會讓我聞到討厭的菸味的青年男子。
「不要每次都用那種方式嚇大小姐的朋友。還有,我記得妳的愛犬只是條普通的臘腸狗吧?」
然後很自然的吐槽了卡隆言行的人則是邁斯特爾,大家都叫他邁斯。
和卡隆兩個人似乎是從很久以前就認識的朋友(本人則說是孽緣)。
「喂喂我說邁斯,你能不能每次都這樣拆穿我啊?這樣子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把我的愛犬的名字取得那麼霸氣的?」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養那隻臘腸狗的……」
「當然是為了把接近大小姐的害蟲全都趕跑而養的!」
「那就不要養臘腸狗給我養獵犬之類的更具攻擊性的狗啊!名字叫作阿奴比斯的臘腸狗根本就只會讓人想笑而已吧!」
「啊哈哈……每次聽到你們兩個人的對話都會覺得你們的感情真好呢。」
「誰跟這傢伙……不對失禮了。大小姐請您不要誤會!我可是打從心底非常討厭這個人的!」
「哎呀邁斯,我好難過啊!想當年我們明明還為了修煉魔法而一起在瀑布底下只穿一條內褲坦承相見,難道你都忘了嗎?」
「到底是要修煉什麼魔法才會需要讓兩個大男人只穿著一條內褲在瀑布底下坦承相見啊!不要擅自捏造事實!」
「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才不是啊!」「就是說啊~」
咳咳。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一點,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
突然地一聲咳嗽打斷了的對話進行的人是貝卡。
在他的制止下,兩個人也收斂起剛才的態度,非常鄭重地向我道歉。
他們的對話明明很有趣的呢……
不過比起這個……我現在才注意到一件事情。
「只有你們三個人嗎?……」
不管是貝卡、卡隆、還是邁斯,他們三個都是我認識很久的人。
因為每當我要從英國的學校返鄉、又或者是想要去哪裡的時候,他們總是會前來陪同。
可是平時的話不該只有他們三個人而已……應該還有一個人才對。
而回答我的疑問的人,是邁斯。
「……如果是在說水羊的話,她因為得了重感冒還發燒的關係所以在家靜養沒辦法來。」
「呃?她還好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
「豈、豈敢!大小姐您有那份心意就足夠了!要是不小心讓大小姐也得病了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沒關係啦邁斯……反正你也知道我很擅長醫療相關方面的魔法……雖然感冒只是一種症狀而已所以正常來說很難用魔法治療,但是對我來說,只要準備好一些東西就不算什麼的啦……」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我們哪敢煩勞大小姐!再說要是這件事情讓首領知道了,不知道我們會被怎麼教訓!」
「唔……」
「請大小姐不要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我會替您傳達那份心意給水羊的。相信水羊聽了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嗯……」
因為再繼續說下去可能只會為難邁斯的關係,所以我就沒有再說什麼。
明明水羊是邁斯的青梅竹馬,應該不可能不擔心她的身體狀況才對。而現在卻因為我這次任性地擅自出國讓他沒辦法照顧她……
只要想到這裡我就又有種真的很想幫忙的想法。
「那麼大小姐還有大小姐的朋友,請上車吧。」
然後……我和橙就搭著我已經搭到習慣的高級轎車,從設立在台中市的需要付取高額的費用才能使用的國區傳送用的大型移動魔法陣回到我的母國——德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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