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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everything crosses.

故事帖 蓝队 2015年2月  (Read 3078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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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line Nemo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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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巫女

“总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小狼无聊的坐在病床上,周围的一切已经熟悉得闭着眼睛也知道了,不过医生们还是不同意她到外面去,每天除了自己的主治医生和助手,看不到任何人。虽说是在治疗,但基本除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检查和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学字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更讨厌的是那些字根本看不懂,脑子里完全没印象,被像幼儿一样教认字实在太丢脸了。。。
比起白天无聊的治疗,晚上是小狼最期待的时候,因为只要睡着了,就会进入一个有趣得多的地方,医生了解后决定对小狼进行催眠治疗,感觉会比较有趣~不知道这次会看到什么呢~

“今天我们去一个很厉害的地方哦,那里有你最感兴趣的东西,像你这样喜欢化学的女孩子可不多呢。”一名年长的女性坐在驾驶座上,小狼在副驾驶的位置,前方似乎是一个充满高科技的大楼。(她是我的家人骂?

一个到处都是被积雪覆盖的世界,耳边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某人的低语,威严而神秘。。。(这是。。哪里呢?

“给,跟往常一样,漫画和钝器各来一堆。”一个热情的大叔递过来一堆厚厚的科学书籍和略显单薄的本子。(好熟悉的感觉。。我经常去的地方吗?

“我们的任务是观察,不要惊动他们。”两个穿着复杂伪装的人趴在山崖上看着下方如同好莱坞电影的大战(这是。。电影吗?

一个种满了花树的院子,没有工整的修剪,而是表现出自然生长的和谐,但又有点荒凉的感觉。(这里是。。我家吗?

。。。。。。。


“这孩子的脑部活动非常活跃,看来是起到作用了,终于有点进展了。”医生们在一旁兴奋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狼,如同看着一个奇迹一样。

一周后,由于精神状态和记忆的恢复,小狼被允许在亲属陪同下离开医院。因为医生们担心这孩子无法分清梦境和现实,需要让她对现实的部分有更多的侧重。

简单的和亲戚们见面后,医生带着我去寻找一些我梦里看到的地方,希望我可以更好的恢复记忆,我也很期待能在现实里看到那些地方呢。每次看到那些地方,就可以感觉到一种很温馨很怀念的感觉。

“是这个书店吗?这里叫这个的书店只有它了。”医生对比了一下小狼描述中的场景,推开了书店的门。
这个书店和我之前看到的有点不一样。。感觉。。旧了不少,最关键的是那个放漫画的架子不见了,本来还很期待那里的。。
“啊,好久不见了呢,自从你上了高中就没有看到过了呢,不过看起来一点也没变呢。”书店老板看到我后很兴奋得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小声的说“我说对了吧,你高中已经找不高了呢。”“唔。。。”有一种亲人的感觉,但是又被这么说感觉好奇怪的,小狼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书店老板。
“那个,我来说明一下。这孩子之前。。。”医生又一次插话进来说明了,总是会说很久,小狼则趁着这个时间去寻找失踪的漫画们。由于对文字的认知能力还没有恢复,所有的导向牌都失去了作用,因此这里对小狼能够产生吸引力的大概只有画集和漫画了。“唔。。在哪里呢。。唔!?”小狼注意到自己似乎走到了全是画集的区域,然后很快被一本在梦中自己借过的书吸引到了,不过它由于已经很旧了被放在了架子的最上方。小狼的身高哪怕跳起来也够不着。小狼搬来了附近的椅子,踩上去试图去取下来这本书的时候,发现手到用时方恨短!居然还差了一根手指的距离!正当小狼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踮起脚尖试图够到书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从后面把小狼拖了起来,小狼因此轻松的拿到了这本老书。“哈哈哈,虽然说失忆了,但是看起来一点也没变呢,今天没有穿增高鞋啊,如果是以前你就够得到了哦,这本书就送给你吧。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店老板把小狼轻轻的放到地上,眼神中充满了如同父亲一样的慈爱。“我很好奇。”医生看了看抱着书的小狼对店老板问道,“你是怎么一下子认出来这孩子的,尽管没有成长,但是头发变白这么大的变化应该会让人很难识别啊。”“这个啊,很简单,来我这里的人能有这样的小孩子一样的个头没有多少,特别是不卖漫画之后。然后身边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更少了,除了这孩子的父亲基本没有别人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对穿白大褂的特别亲近。” “还有,她一进来盯着那个曾经放着漫画架子的地方看,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已经保持1年多了,除非是经常来我这里买漫画而且很久没有来的人才会这样,然后很久不来肯定还会来的人只有这个当时跟我约定我的孩子了。没想到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可以我愿意收养她,医生。她跟我就像亲人一样。”店老板激动的抓着医生的手,简直就跟托付医治自己亲身女儿的父亲一样。“等到这孩子康复后,听从她的选择吧,谢谢你,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也是为了她好。”医生说着拿起笔记本记下了一些东西,然后把小狼带了回去。店主则在店门口一直看着小狼从视野里消失。

“医生,你知道咱曾经和店主的关系吗?感觉比我的亲戚们还要亲呢。”
“啊。。他是你的父亲,亲身父亲,曾经的父亲。至于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我也不知道。”
“唔。。。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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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焰冬

“嗯?”
街头,穿着连帽风衣的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刚刚,有一个女孩从他的身边经过,罕见的是,那个女孩,似乎有一头雪一样的长发。
他回头望去,却恰好看见一个猥琐的男人飞快地夺去了那女孩的提包。
“啊,小偷!”女孩大叫,正试图去追,但男人先一步冲了上去。
仅仅一个照面,那个小偷便被男人一脚踢倒。
“喂,少管闲事!”小偷目露凶光,从腰后摸出一把卡簧刀。
随后他感觉手腕一痛,卡簧已经到了男人的手中。
“你还不配玩刀。”男人冷笑:“东西交出来,然后滚蛋。”
顾不上包裹,小偷忙不迭地逃了开去。男人捡起包裹,走到了女孩的身边。
“谢谢你。”女孩感激地接过包裹:“你叫什么名字?”
“成焰冬,你呢?”
“飘梦,你可以叫我小狼。”
“小狼吗?我记住了。”男人笑了笑,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莫名地,对这个女孩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呢…

Offline Nemo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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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巫女

“医生医生,今天遇到一个看起来像是要抢劫人家的家伙呢,不过旁边的大叔帮我拿回来了,看起来好厉害!”小狼兴奋地给医生讲述着今天的“冒险”,医生则仔细得记录着,并通过小狼的经历利用专门的设备分析小狼的心理状态。结果让他很满意,小狼除了变得更像小孩子以外似乎一切正常。不过在对待抢劫的事情上,她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恐惧,不过这个也许是因为失忆的关系吧,没有对失去的痛苦的感觉,因为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得到过,虽然明明已经失去了一切。。。

由于读写能力还未完全恢复,小狼总是喜欢用火柴人的画来记录每天的事情,比如这个白色的火柴人是医生,那个高一点的是不认识的叔叔等。随着时间的推移,基本上小狼身边的人都能看得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不过根据她曾经的老师,朋友,同学们的描述,她从未表现出在这方面的能力,不过毕竟人的潜能是无法预测的,说不定这是她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吧。
“与其说在治疗病人,更像在照顾小孩啊,我的孩子也能那么乖巧就好了。”做完日常记录的医生看了看桌上家人的合影,拿起了厚厚的一叠想要收养小狼的人所写的东西。“这些估计都是为了钱吧,真是天真。。”随后将他们扔进了垃圾桶。

小狼的梦总是那么有趣,医生说那可能是曾经的记忆,要好好记录下来,其实他们不说咱也会这么做,那么重要又有趣的东西不记下来咱都不可以原谅自己了!嘛。。记了一段时间再来看看感觉有好多好有趣的东西呢。
第5天:我看到一个好大好大的学校,而且感觉我好想是那里很厉害的人一样,好开心,好像我获得了什么奖,总之成就感什么的好棒的~
第7天:我好像坐在一个奇怪的庞大的飞行机械里面,旁边有类似于空乘人员的人在那里说一些不是很明白的注意事项,坐在我旁边的人则在兴奋地和对面的人聊着,但是总感觉这个机器好吵,一点也不喜欢。
第10天:我从一个飞机上跳了一下,下面好像是一个城市,但是看起来好破烂的样子。不过在我试图找打开降落伞的装置的时候发现我背上根本没有降落伞!然后。。。我就被吓醒了QAQ
第16天:我看到一篇好大好大的田野,这些作物都要比我都高,不过好像是我变小了?空气中能够感觉到一种非常安心的味道,今天也要去找朋友一起玩~(好想知道那时候我想找的是谁啊
第20天:我呆呆的坐在一个木制的看起来很古老的房子里面,等一个人,不知道对方是谁,感觉很重要的样子,我穿的衣服,好像电影里的?
第22天:到处都是警报的声音,还有求救的声音,一个穿着好像警察一样的人抱着我往门的方向跑,我好像在喊着一个人,妈妈?这个人把我送到了一个大门那里,让我往前跑,然后他又跑回去说还有人需要被救助。我犹豫了一下跑向他说的方向,没多久我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我摔倒后又马上爬了起来,继续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好没力气,最后只能在地上爬,可是最后那里居然是一条死路。
第25天:好多像恐怖电影的丧尸一样的家伙,我在跑,在屋顶上跑。(这是游戏吗?
第27天:院子里的果树成熟了呢,好像是桃子,马上采几个够得着拿去吃吃看好了。
第33天:空气中有一种烧焦的味道,我从隧道里出来,看到一个如同被轰炸了很久一样的城市,我朝天空望去,无数不认识的飞行器在飞往远方。(这是电影吧
今天是第39天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呢~

"把。。把那个机器关掉。。“小狼被奇怪的不间断的噪音从睡梦中吵醒,不过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医院,而是木质的天花板。一瞬间,好像感觉自己一直在这里一样,这里是奶奶家,现在在放暑假。小狼从席子上坐起来,脑中不断增加着各种记忆,很快就感觉不到任何的不正常,反而之前在医院的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小狼穿上鞋子走到了被植物覆盖的院子,甚至可以记起其中大部分花树是什么时候种下去的。不过炎热的天气让小狼完全没有出去玩的想法,还好单单是坐在客厅里,就可以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平静,好幸福。”明天要和朋友一起去钓鱼,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吃到奶奶做的水煮鱼,对了,等到傍晚去她那里玩会吧,顺便准备一下明天的事情。“
西面的天空渐渐变成红色,在夕阳照耀下的景色变得更为鲜艳与平和,这是我最喜欢的了。”飘梦,记得早点回来啊。“在我刚刚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我望过去看到在夕阳下一个老人的身影在那里向我招手,我奶奶,她总是一眼就可以猜到我想做什么。


”奶奶....."小狼从床上起来,脑中奶奶的身影永远无法忘记。“我会来看你的。”

Offline Nemo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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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inite Cross 2月绿队|OC森罗
科界 西历2015年2月14日

一、
当时那把刀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但是在一又四分之三小时后这把刀的女主人就会和我在旁边那张桌子上共进宵夜,因为……
      我们还是把时间倒回四分之一柱香之前吧……

      补完一集新番,我摘下耳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有点饿了呢,煮点宵夜吧。”
      这么想着,我便起身向灶台的方向走去,而异变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白炽灯开始闪烁。
      “嗯?电压不稳?”
      嗡的一声,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跳闸?不对,没有跳闸的声音。停电?不可能,就算是停电,装了电池的手提电脑不会立刻屏幕变暗。
      还没等我想明白,屋子的正中间凭空产生了一个刺眼的光源,我下意识地想双臂挡在眼前。很快地,以光源为中心开始产生强烈的旋风,而且我随即发现风中还夹杂着……
      “沙尘?什么鬼?”
      在十数秒内,风势迅速增强,我完全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就在我快被吹飞的时候,旋风却戛然而止。一秒钟后,室内回复了照明,实屋内恢复了原……嘛……不可能是原状呢……

      在刚才产生光源的地方,现在站着一个人。
      对方摆着和我刚才一样的姿势,两手遮在身前,似乎有些喘息。不同的是,他的左手上拿着一把武士刀。
      在注意到那把到的同时我的双眼突然产生微弱的刺痛感,这让我意识到,那把刀恐怕不太妙。
      我的双眼——“真视之瞳”能够“看”到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原本在我有意识的发动能力去看之前应该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而现在这种情况就说明那把刀上所附着着的“东西”在程度上很不一般。
      这时对方已经抬起头来,身上的披着的破旧斗篷的兜帽部分随之滑落……
      最先夺走了我的视线的是……那双眼睛。
      赤色的虹膜……?和我一样的……
      对方的脸上似乎也闪过了一丝惊讶,然而我很快就知道那份惊讶的原因和我是不一样的。

      “斯塔因利修?!”
      念着我完全没理解的单词,对方瞬间拔刀向我冲来。我本能地选择后退却被身后的椅子给绊倒,而对方便趁势将我推倒在地,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件破旧的斗篷落在了地上,这时我终于看清她的容貌。虽然有些风尘仆仆却依然不失清秀的脸庞,带着一股凛然的气息。以及,那双赤红的眼睛。并非是晶莹透亮地闪耀着光辉,但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意志。
      屋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人的喘息声。

      当时那把刀离我的喉咙真的只有0.01公分,但是在二分之一小时后,这把刀的女主人真的会和我在旁边那张桌子上共进宵夜,因为……

      “咕~~~~~~~~~~”
      声源位于我的腹中。
      可惜!太可惜了!如果能从眼前这位同学的腹中发出的话,无疑就能有王道的展开来让我……
      “咕~~~~~~~~~~~~~~~~~~~”
      音量约为刚才的两倍,至少。
      漂亮的助攻!接下来就应该是王道的……
      毫无动摇。
      我勒个去,哪怕是受过训练的职业杀手这个时候也应该娇羞脸红才是顺应大宇宙意志的王道展开吧!不如说正因为是受过训练的职业杀手才更应该符合这种王道展开啊!!
      就在我的内心持续不断地有千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的期间,我们的气息都已近平复了。
      我也将思绪冷静下来,开始整理眼前的情况。

      首先,我不认识她。
      这个女孩——这明显的隆起你如果要跟我说这货是扶她那我也只能呵呵了——凭空出现的我的房间内,看见我的瞬间就喊着意义不明的话将我推倒在地,拿把武士刀架在我脖子上。
      从她刚才惊讶的神情上可以看出这个状况对她而言应该也是一起突发事件。我不知道她从我身上感知到了什么样的威胁以至于对我拔刀相向,但从她没有当机立断的取下我的首级这点来看,她并非一开始就是为了杀我而来的。
      那么,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
      既然对双方而言都是突发情况的话,只要能够通过交换信息将现状明确的话,就能缓解彼此的不安情绪。但是我完全没听懂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模糊的觉得那个单词很像是日语中的外来语。
      正在我想着要怎么开口时,
      “你是什么人?”她先开口了。
      是日语。
      “我叫森罗。我住在这儿。”
      “这是什么地方?”
      “位于东京御台场地区的东京界际交流馆内。”
      “东京御台场?那是哪里?位于帝国的哪个方位?”
      “帝国?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个国家,不过这里是日本,而日本并不能算是帝国。”
      “日本……”
      不知道日本?虽然名字上有少许差异,不过日本在三个世界中都是存在的,会说日语的她没道理不知道日本。
      “我不指望你立刻相信我,但是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你的对手,即便不保持目前这个姿势,你应该也有办法随时制服我。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我是有计划地让你来到我的房间的话,我显然应该有所准备,而不会像这样轻易让你压在身下。”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地从我身上离开,把刀收了起来。
      我舒了一口气。
      “抱歉,我应该是认错人了。我这就离开。”
      “你拿着那把刀是走不远的。”我一边缓缓起身,一边说道。
      “你认得这把刀?”
      “不认得,但是我的眼镜有些特别,能看到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虽然我现在没有发动能力,但我的眼睛还是能从你的刀上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力量,可见其力量强度有多高。我不知道在你所说的帝国是什么情况,但是在这里,那股力量很容易被仪器探测到。那股诅咒的力量。”
      我拍落身上的沙子,就在这时。
      “咕~~~~~~~~~~~~~”
      我心中的草泥马~!@#¥%……&*()——+
      “咕~~~~~~~~~~~~~~~~~~~”
      还好我忍住了。
      我差点就没忍住。
      我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还是面无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独自,将手放在了胃上。
      “饿着肚子的话什么也干不成,其实我正好准备煮宵夜,我不保证味道,但是应该能填饱肚子。啊,你要是信不过,可以在旁边盯着我。”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到自己的落在地上的斗篷旁边。这时我才注意到斗篷下面盖着一个背包,感觉像是野外露营用的那种,但是款式上该怎么说……很有古风?
      他从背包中抽出了……一条围裙。
      “我来帮忙。”
      “哦……请、请多指教。不过……”
      我搓了搓头发,啪唦啪唦落下许多沙粒。
      “看来我们得先洗个澡,不然到时候做出来的料理太考验我们的牙了。”
      她点了点头。
      “那,我先洗可以吗。我觉得你这个状态可能需要洗比较久,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浴缸蓄满水,你可以泡个澡什么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而且我说了要帮忙的。啊,你这里有清扫道具吗,我可以先把这里的沙子处理一下。”
      “噢,那个不要紧。”
      我走到角落启动了自动清扫机器人。圆盘装的清扫机器人立刻开始清理地面上的沙子。
      “交给它就行了。”
      “噢噢~~~~~”
      她似乎对清扫机器人感到十分新奇。
      “那我先去洗了。”

      十分钟后。
      简单冲洗过的我回到客厅里,她蹲在那儿盯着……不对。
      只见清扫机器人正在打扫她脚边的沙子,扫完之后正要离开,这时她原地跳了两下,又落下一些沙子,机器人便又回来打扫。
      “噢噢~~~~~~~~~”
      坟蛋!放开那个机器人!有什么冲我来啊!不要玩弄纯真善良的智能AI啊!
      我正想叫她,这时我才发现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过所幸,她也注意到我了。
      “啊,抱歉,一时忍不住。”
      “呃……”
      “嗯?怎么了?”
      “啊,不是,我想说……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嗯……”她似乎有些犹豫。
      “啊,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假名啊,外号啊什么都可以,只是方便称呼而已。”
      “不,没关系。我的名字叫赤瞳。”
      这还真是,简单又好记啊。
      “刚才我也说了一次,不过还是再正式说一次吧。我叫森罗。请多指教了,赤瞳。”
      “啊,请多指教,森罗。”
      这就是,我与赤瞳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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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界 西历2015年2月14日

二、
        不出我所料,赤瞳不会使用淋浴喷头。
        包括接下来看到天然气灶和排气扇时赤瞳也发出了和刚才看见清扫机器人时一样的“噢噢~~~~~~~~~”。
        但是令我有些意外的是,赤瞳的厨艺很不错。
        我压下心中想去猜想赤瞳身份的冲动,专心对付眼前的料理。
        既然目前有让对话进行下去的环境,那么于其自己瞎猜,不如交流来的有效率。
        不过,这个状况……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洗完澡……一起煮宵夜……
        我心中的草泥马~!@#¥%……&*()——+
        奇怪,明明是做了最正常的选择,为什么觉得路线有点偏了啊。
        “森罗,试一下味道。”
        “噢。”我接过赤瞳递过来的小碟,尝了一口。“嗯,没问题。”我将碟子还给赤瞳。
        要忍住啊!不能吐槽啊!
       
        于是在赤瞳出现在我房间中过了四分之一柱香外加已有四分之三小时后,现在,我和赤瞳正坐在饭桌上共进宵夜。顺便一提,煮的的普通的汤面而已,适当的把冰箱里有的材料处理完放进锅里乱炖做汤头。
        ““我开动了。””
        一时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嘶嘶的吸食面条的声音。
        “味道不错啊。”
        “是吗,能和你的口味就好。”赤瞳回答道。
        我摆出了扶额的姿势。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森罗,你没事吧?”
        “大丈夫だ、問題ない。”
       
        吃完面条,我又泡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在赤瞳面前,拿着另一杯坐到了她的对面。
        “嗯……那么要来谈谈接下来的事吗?如果你觉得累了的话可以先睡一晚,我们明天再谈也行。”
        “不要紧,我来到这里之前时间是在白天,还没有到需要休息的时候。反倒是森罗你……”
        “啊,我是夜猫子所以不要紧。是呢……从哪说起好呢。这样吧,我会说明一下这里……我现在所生活的这个地区,国家,世界的简要的情况以及我个人的一些事,在过程中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立刻提出来,我会在可能的范围内回答你。从到目前为止得到的信息来看,我们所知的世界本身似乎有不小的差异,我们就通过找出这些差异来明确一下现状吧。”
        “我明白了。”
       
        于是我与赤瞳开始交换情报,这个过程用了大概三十多分钟。
        “嗯,以我们都没说谎为前提来推测的话……我先从结论说起吧。赤瞳,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没有能让你回到你所知的那个帝国的方法。”
        “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关于你来自的地方虽然存在几种可能性,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我们这个三体世界现在拥有的技术所能到达的地方。”
        虽然赤瞳的表情变化很小,但我还是看得出她有些失落。
        “这说到底是我个人的推测,就像刚才说明过的一样,这次这件事虽然没有先例,但是我现在所属的组织一直以来都在处理类似的事件,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的话,我想好过你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寻求解决方法。”
        “当然,这些都是漂亮话。以我的立场来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允许你就这样拿着那把刀离开这里。这个世界对于带诅咒物品的管控是十分严格的,即便是交给我们的组织来办,视情况也可能无法保证你的人身自由。”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等待赤瞳的回答。
        赤瞳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来看向我,正欲开口。
        置于客厅一角的传送机器突然发出信号,信号显示,出发地并非是数界或幻界,而是科界内的传送。
        传送机器并非仅用于三个世界间的传送,同时也可以用于同一世界内,想想也是理所当然,传送科技既然已经能穿越不同世界了,在同一世界内的传送自然不在话下。然而这里还是有一个和飞机这一交通工具相似的问题。飞机作为交通工具而言,起事故率是最低的,但是一旦发生事故,往往惨不忍睹。传送机就像是曾经的飞机一样,在速度和安全性上无意都凌驾于飞机,但是一旦发生事故,呵呵。所以,即便不考虑成本问题,在同一世界内的移动中,传送机器的使用率其实并没有那么高。
        除去恐怖袭击这种受害妄想,会在这个时间不事先打招呼就擅自飞来我家,顺带强行无视安保条例也不用担心被抓的家伙……
        “能不能……留条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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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面 乃人(Ikemen Nohito)
這個世界是扭曲而殘忍的。
不論走到哪裡都是強者勝出弱者淘汰的這個世界,我打從心底覺得非常厭惡。
但是比起這一點,我更加討厭的是能力越是優秀的強者又反而越難生存的這件事。
那是高中時期,在我快到十七歲的生日的時候的事情了。
自從母親死去以來已經過了將近五年的時間,父親帶來了不認識的小女孩回到家裡,而在父親的介紹下她好像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妹妹了。
妹妹?
當下的我抱著疑問的目光看向了我的「妹妹」。
我的疑問並不是針對妹妹這個存在,而是對她當下的狀態感到疑惑。
從今天起就要成為我的妹妹的小女孩的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受傷痕跡。不論是紮在頭上的繃帶,還是貼在手臂上的創可貼,以及固定在膝蓋的紗布,甚至是沒有特別處理的瘀青等大小傷痕——那每一個傷口都是那麼的令人注目。但是比起那些,更令我在意的是她的眼睛。
這個小女孩的眼睛簡直就好像是死了一樣無神的望著我。
直到我聽見她說出的第一句話為止,我都以為這個小女孩是在發呆或是精神上有什麼問題。
「Hal…ne不、不對!那個……你、你好!」
如果只是光聽她說這句話而已的話我肯定會覺得只是個很普通的怕生的孩子吧?
但是問題是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雙眼也是保持著那望著虛空般的狀態。於是我這才總算注意到她的眼睛的問題。而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我也立刻明白到她身上的傷的來源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在眼睛有問題的前提下怎麼可能會有人玩到把自己弄出那麼多傷來。
既然自己造成的原因可以除去的話,那些傷就只可能是霸凌造成的。
因為那一句話而注意到許多事情的我沒能立即回答她的話而開始讓她感到不安起來。
而看著那樣的小女孩,我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伸出手靠近她並且用粗暴的方式摸了摸她的頭而已。
這就是我和她——
十火·N·梅卡依成為兄妹的瞬間。


【幻界台灣:新北市的某間小旅館前】
「梅、梅卡依!!?」
剛從港口偷渡來到台灣這個海島國家的我,因為看到不可能在這裡的人物而吃驚的叫了出來。
十火·N·梅卡。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小開始不論生理還是心理上都抱有許多問題的她,人應該待在對她來說的出生地的母國的德國或者學校所在位置的英國才對。即使是回老家也該到日本去,就算是旅遊也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台灣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把他人和自己的妹妹搞錯。
不論是那一頭對他人而言或許很普通常見、但是對我來說十分特色的黑色短髮,為了掩飾自己眼睛的異常狀態而配戴的墨鏡,又或者是我以前穿過、但是對她來說太大的外套,甚至是握在手上的導盲杖等。要在這個世界上找到符合上述所有條件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梅卡依一個人了。
可是,問題來了……
「妳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身為恐怖分子的我因為被不少國家通緝的關係可以說是在世界各地到處逃竄。連這次也是為了躲避直到前一段時間還待著的俄羅斯的警察而用偷渡的方式逃到了台灣這裡來。
居無定所的我的所在位置照理來說應該不可能有人能確認才對……更別說梅卡依還是像等很久了一樣站在我事先用偽造的身分預約的旅館門口前。
「嘿嘿嘿……哪怕葛格躲到無人島山上的洞窟裡,我都有自信把葛格找出來哦!」
面對我的疑問,梅卡依則是笑著說出變態跟蹤狂般的可怕宣言。
我天國的母上大人啊,為什麼我沒辦法看到「可愛的一方」的妹妹呢?
呃不,當然現在的梅卡依也足夠可愛,但是各種意義上來說都超級麻煩的關係我實在不擅長應付啊。
「拜託別笑著說出那種話好嗎?說服力太高了的關係我根本沒辦法當成玩笑聽過就算了。」
「葛格覺得我在開玩笑?」
?!
突然,周圍的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就連正要路過的無辜人士都被梅卡依突然發出的殺氣給嚇得動彈不得。
雖然同樣的狀況我已經面臨過好幾次了,但是由於我一直都盡可能的想要逃避這個麻煩的妹妹的關係,反而很難適應這個麻煩妹妹多變的情緒。
那即使身為恐怖分子的我都要忍不住嚥口水的殺意雖然讓我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又恢復了冷靜。而隨著我恢復冷靜的同時……
梅卡依——我那麻煩的妹妹隨即……
「唔……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個小孩一樣哭了起來!
「嗚哇、等,梅卡依妳別在這種公眾場合大哭啊!」
由於職業病的關係使得我很不希望自己在開放場所太受人矚目,而梅卡依這一哭自然是讓一堆路人把目光集中到這裡來。
「嗚嗚……但是……!但是誰叫葛格……!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梅卡依嚎啕大哭的模樣讓我頭疼的忍不住用手捂了自己頭。
梅卡依並不是在假哭。而是真的哭起來了。光看到她那從墨鏡底下不停流出的眼淚和不停擦拭鼻水的悲慘模樣,即使是小學生也知道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而梅卡依會莫名其妙哭出來的這點,老實說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梅卡依——我的妹妹擁有俗稱為雙重人格的精神病。一般的狀態下倒是表現的和正常人沒兩樣,但是如果是在第二人格的狀態下的話就是個幾乎無法用常理去思考其言行意義的瘋子。
即使第二人格也是會有能跟她自然交流的時候,但是一旦發起瘋來根本就不能正常對話。
該死……所以我才不擅長應付「這一邊」的梅卡依啊!
可是說是這麼說,現在也不能讓梅卡依繼續這樣鬧下去。
雖然我的確是盡可能的隱蔽自己的行蹤逃到台灣來,但是既然梅卡依都能知道我要來這裡的話也不能否定有沒有盯上我的誰也知道我來到台灣了。若真是那樣,那更是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做什麼太過受人矚目的行動。
這麼想著的我在無奈之下便開始嘗試安慰梅卡依。
「好、好啦……是哥哥錯了!是哥哥錯了!原諒我吧,梅卡——」
但是,莫名其妙的言行舉動當然不會止於剛才那次而已。
在我靠近梅卡依的瞬間,她便趁我大意之時撲了上來並順勢吻了我的嘴,而且為了不讓我掙脫開來還用一股身為男子的我都自嘆不如的怪力抱著我。
「??!?!!!」
被這太過莫名其妙的舉動嚇到的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梅卡依,只見除了無法抹去的淚痕之外,直到剛才還在她臉上的難過表情早就已經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取而代之呈現在墨鏡底下的則是雖然閉著雙眼卻仍然十分妖媚誘人的神情。
雖然很想吐槽,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吻一下那麼這表情倒是還不成什麼問題。但是問題來了。
梅卡依這貨……他媽的給我把舌頭伸進來了!
即使很想盡全力抵抗,但是說老實話,梅卡依若是除去精神病的問題的話其實還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雖然我身為她的哥哥,在那更之前,我也是一名男性。名為變態的天性正在逐漸瓦解我的理性,而即使我最後的理性想要抵抗、脫離現狀,但在雙手被梅卡依的怪力連同身體一同被抱緊的現在,根本就無力回天。
萬事……休矣了嗎……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別開玩笑了,別放棄啊!池面乃人!快想起你的身分!你可是足跡遍布各地的恐怖分子啊!許多國家的政府都將你視為危險人物而列入黑名單了不是嗎!賭上恐怖分子的名義豈能在這裡放棄希望!沒錯!快想啊!一定有什麼!一定有什麼是可以脫離現狀的希望!比如期待梅卡依下一次的情緒變化的到來!
……我真沒用。
而就在我終於感覺到沒有任何希望而徹底放棄的時候,我的腹部突然就被吃了一發裏拳而沒辦法呼吸。
「嘎……」
也因為這樣讓我注意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梅卡依已經鬆開了緊抱我的雙手,而且也沒再繼續吻著我的嘴不放了。
就在我為了自己居然因此感到有些莫名可惜的這一點感到悲哀的同時,也發現到一件不對勁的事情。
腳步……站不穩,而且還是沒辦法呼吸……!
混、混蛋,梅卡依妳這傢伙難道往橫膈膜的地方打下去了嗎?
但是別看我這樣,好歹也是經歷過不少生死關頭,這點程度怎麼可能……啊哩?
本來以為自己還有餘裕做出反擊,但卻在那下一秒眼前一黑……
然後這時我才突然想到。
原本剛才就因為被突然強迫舌吻的關係使得自己的呼吸受到阻礙的關係已經夠嗆了,再加上剛才那一發往橫膈膜打的裏拳……
我天國的母上大人啊。請不要讓自己的孩子這麼早就去陪妳好嗎?
在做著這種無所謂的思考的同時,我的意識終於也跟著視線沉入無底的黑暗中。
………
……


【XX旅館:312號房室內】
「開什麼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很可怕的夢中醒過來以後,
「葛格你在說什麼夢話呀?腦袋有問題嗎?」
便被不知道為什麼正在換衣服的自己的妹妹給吐槽了。
腦袋有問題?我可不想被妳這麼說……而且妳能體會居然在夢裡被天國的自己的母親要把自己和妹妹送作堆的哥哥的心情嗎?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也不可能真的說出來。
不過即使是夢,現在回想一下還是冷到忍不住讓身體打起了顫。
仔細看了一看四周就發現到,在我失去了意識的這段時間,梅卡依似乎就已經把我給搬運到旅館的房間內了。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還是姑且問一下好了。」
「我沒有男朋友哦!」
「誰要問妳那個啊!我是想問這間是幾號房啦!」
「是葛格預約好的312號房哦。」
「原來如——不對,為什麼妳這傢伙連我住在哪間房都知道?我可不是用本名預約房間的啊!」
「嘻嘻嘻……我很厲害吧?」
「拜託妳不要一邊說著那種話一邊換穿衣服好嗎?而且妳給我等一下,妳現在穿的那件是我的衣服吧喂!」
「沒辦法嘛……誰叫我為了早一點見到葛格而來不及準備,像樣的東西都沒帶就直接過來了。」
「那就給我回去!再說為什麼非得要現在換衣服啊!」
「因為弄髒了呀……而且葛格你從剛才醒來到現在難道都不覺得冷的嗎?」
「呃?」
被梅卡依這麼說了以後我才突然有這種感覺。
一開始本來只是因為剛才做得夢太毛骨悚然了,但是因為梅卡依的這句話,我才終於注意到身上的異常狀況。
「為、為什麼我沒穿衣服的啊?!」
雖然現在下半身蓋著棉被而沒有走光讓梅卡依給看到,但我現在的確是宛如人類剛出生的姿態般一絲不掛。
當然,我不可能會自動變成現在這種狀態。
也就是說,讓我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肯定是在那裡聞著剛換穿上的我的衣服的味道的可恨妹妹。而且想當然,她一定也已經看光了!不對,這裡因為梅卡依看不見的關係或許應該是摸透了?!
那個該死的混蛋……!!
在憤怒之餘,我的怒意突然因為注意到了一件事情而立刻冷卻了下來。
「喂……妳剛才說妳為什麼要換衣服?」
「……因為弄髒了呀?」
「但是就剛才來看,妳的衣服根本就沒有髒到需要換新吧?」
不如說整潔漂亮到像要跟誰去約會一樣。
……除了以前我穿的那件外套之外。
「所以說,是在葛格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弄髒的哦~」
「嘿——是被什麼弄髒的?」
「……」
「……」
「葛格!我肚子餓了!」
「喂混蛋別開玩笑了!十火·N·梅卡依!妳沒有趁我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對吧!沒有做什麼對吧!」
「有些事情還是到時候再知道會比較好哦?葛格?」
「到時候再知道是什麼意思啊混蛋!喂等、妳給我站住!!」
我的話還沒說完,梅卡依就已經換穿好衣服(雖然都是我的所以大小嚴重不合身)並打開房門逃了出去。
該死,那傢伙應該不會真的對我做了什麼吧?
不對……雖然我很不想面對現實,但是那個瘋子人格狀態下的梅卡依不管對我做了什麼也一點都不奇怪。而且實際上在我昏迷前就被那傢伙強吻了不是嗎?
………
……

「梅卡依————————————————!!」
我的吶喊,在旅館的房間裡悲哀的迴響著。

【新北市某街區:某餐廳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盡管吃盡管吃!不要客氣啊!」
「最後買單的人是我吧!妳給我客氣一點啊混蛋!」
看著一邊像個大叔一樣豪邁的大笑著邊用著餐點的梅卡依,我有一種非常想打她一頓的想法。
因為她的關係,有不少店裡的客人不時都會往我們這桌看過來。
本來梅卡依就因為長相很好而容易吸引人注目了,即使戴有墨鏡並穿著我的男性服裝掩飾,在她那經常多變難測的情緒,使得我有種受到一般情況兩倍以上的大眾的目光的洗禮。
這麼說起來,以前好像也發生過類似的……
「……啊。」
「葛格?」
雖然我只是很小聲的脫口而出,但是由於天生的失明而使耳朵比常人敏銳得多的梅卡依還是聽到了我的聲音。
由於那也不是和梅卡依無關的事情……在判斷說了應該也無妨之後,我便和現在「這一邊」的梅卡依說起我和「正常」的梅卡依在以前的事情。
「記得那是在梅卡依剛來到我家裡來不久後的事情吧?當時有次也像現在這樣和梅卡依兩個人一起出來吃飯哪。」
那時因為身為法官的老爸在忙於處理一件很重要的刑事案件而沒辦法回家,然後當天老爸所雇用的管家也剛好有事請假,結果當天一整天的包含伙食在內的所有事情都得需要由我們自己處理。
還年幼而且眼睛還看不見的梅卡依就不用說,我因為對料理完全不感興趣的關係自然也不懂得怎麼做飯。所以伙食方面自然就變成了我帶著梅卡依到我知道的店裡去吃飯。
嘛,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就是。再加上當時的梅卡依是普通的狀態下,也不知道現在的這個瘋子人格知不知道……
「……」
「梅卡依?」
看著梅卡依停下手裡的動作不再進食的狀況覺得有點不妙的我稍微叫了她一聲。
「哎?啊……哈哈哈!沒事!只是好像有一瞬間腦袋變得一片空白了而已啦!」
不過我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那根本不叫沒事吧喂,所以我才說了要妳趕快回去了啊。」
剛才的那番話雖然有點危險,但是不至於讓「那個」發作的樣子。
對。
發作。
精神病本來就不是可以在一兩句之內就簡單解釋完畢的病種,而是一種會因人而異的非常複雜的病。
以梅卡依的雙重人格來作為例子的話,一般來說發作恐怕會是指人格從一般的人格切換到現在這樣的不正常的人格。而且實際上醫生們也是把人格的切換當作是病情發作。但是對我來說,梅卡依的「發作」是指……
「不~要~如果葛格不收留我的話我就馬上報警——」
「哇啊啊啊啊!!白、白癡!別在這種公開場合說那種話啊!」
「那麼葛格還打算把這麼可愛的妹妹趕回去嗎?」
「……嘖。隨妳了啦!」
「好耶!」
哼……真是天真到讓人覺得可愛……不,即使如此還是一點也不可愛的妹妹。
想要把妳甩開的機會可是像山一樣多,剛才那句話當然是為了讓妳大意而說的。可不要太小看在世界各地到處逃亡的哥哥甩開麻煩的能力啊!只要成功把妳扔下變成獨自一個人的話,實在即使是梅卡依也會老老實實的回到家裡去。畢竟觸發梅卡依變成第二人格的條件,就是「我得在場」啊!
沒錯,梅卡依的瘋子人格的確很麻煩,不過卻是僅有在我在場的時候才能維持那個狀態的人格。
至少現在是這樣。
而只要梅卡依變回原本的人格那乖巧老實的個性的話,肯定不會像現在的這個人格一樣宛如變態一樣執著在我身上!
不對,但要是這麼一說的話,梅卡依為什麼會出現在台灣這裡的這件事的謎團又越來越大了。
雖然剛才梅卡依說了「哪怕葛格躲到無人島山上的洞窟裡,我都有自信把葛格找出來哦」這樣的話……
當然……這句話因為是從第二人格的嘴裡說出來的所以我即使覺得毛骨悚然卻還是信於這句話可怕的說服力。但是我當時卻完全忘記了。如果我不在的話,梅卡依並不是如此過激、異常的個性的。雖然麻煩的理由也有,但要認真說起來的話這其實才是我一直以來盡全力的想避免和梅卡依見面的真正最大的主因。
只要我不在的話,梅卡依至少就能更靠近正常人的生活一步。
即使眼睛還是看不到,但是我相信如果是那個梅卡依的話——
「有什麼要來了。」
毫無預警的,只聽見梅卡依用很冷淡的聲音說出了這樣的預告。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這裡的反應恐怕是「咦?什麼要來了?」吧。
但是我知道。
我知道梅卡依因為什麼都看不見的關係,相對的其他感官能力已經遠超過一般人的等級,而那其中甚至也包含了所謂的「第六感」在內。實際上在還小的時候我也好幾次因為梅卡依的第六感和異於常人的感官能力而躲過了不少危機。而且……
在梅卡依那麼說了以後,我順手鬆開了手上的刀叉任其掉到乾淨的桌面並迅速的把手伸進藏有手槍的外套內側,同時也提高警覺注意周圍的所有一切。
結果——就在我眼前,更正確的來說是我的上方,一件突然到讓我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道是穿梭世界時設定的座標失敗了還是怎麼樣,總而言之,一個女孩子憑空出現,然後往我這裡掉下來了!
「什——」
「にゃ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
(喵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葛格讓開。」
——讓開。
說是這麼說,但是梅卡依那迅速到讓人甚至不像是盲人該有的動作連歷經無數戰場的我都幾乎無法跟上。我光是要用肉眼目視那一連串超人類的動作就已經幾乎是極限。
只見梅卡依半分猶豫也沒有的直接將礙事的餐桌往走道的方向拍翻,並以此動作的反作用力搭配另一手將身體給撐起後再讓雙腳蹲在椅子上然後一口氣跳起——
不對不對不對!梅卡依她不是單純想要跳起來……從那側翻旋轉的動作來看,她是為了避免我被那女孩子給砸到而來一記迴旋踢直接把那個女孩子踢開來。但是從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靠窗的位置來說,梅卡依踢的方向正是窗戶,難道梅卡依打算用足以讓窗戶破裂的力道把她踢飛出去嗎?
開什麼鬼玩笑!那樣子的話那個女孩子就算沒有受重傷也一樣會變成傷害事件啊!
或許我現在這樣的想法跟我的身分——恐怖分子差的遠。但是千萬不要忘記一件事情!那就是萬一要是變成事件的話,恐怕就會被約談到警察裡去!特別是犯罪方的話更是有可能被用追跡式的魔法調查!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快想啊池面乃人!就算身體跟不上梅卡依的速度也能阻止她的方法是……有了!
「我們結婚吧梅卡依!」
「咦?」
因為過於唐突的求婚而失手(或者該說腳)沒能踢到那個憑空出現的女孩子的梅卡依如我預料的失去重心跟著那個女孩子一起掉了下來。而在剛才那句話的同一時間就開始準備將兩人一起抱住的手勢也已經架好,結果最後就在兩人叫出的「呀」的一聲,平安無事——好像也不能這麼說的——落在我的懷裡。
「哈啊……真是嚇死我了……」
雖然結果現在的行為被店裡的一堆人注目了,但是只要之後立刻賠償然後逃離就沒事了。比起被警察約談還要好太多了。
不過在那之前……
嘴巴像魚一樣不斷開合而進入當機模式的梅卡依就先暫時放著不管,
「妳是誰啊?」
先來搞清楚另一個被我抱在懷裡的這個不知道打哪來的COSPLAY貓耳小女孩到底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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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inite Cross 2月|OC森罗
科界 西历2015年2月14日

三、
        “不用担心,来的不是敌人。”我对摆出战斗姿态的赤瞳出言安抚道。
        “总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应该还不至于……咕呜!”
        我话都来不及说完腹部便收到了猛烈地撞击,差点连刚才吃的面条都要从胃里蹦出来了。我的肾啊。
        从传送机器里飞奔而出的不明生物全身一丝——不对,是挂满了粉红色丝带装的物体,而且还在几个关键部位打着可爱的心形蝴蝶结——瞬间以饿虎扑食之势将我撞倒在地。
        “森罗酱~~~~情人节快乐~~~~~~来!快点收下我满含甜蜜爱意的特质手工巧克力吧!”
        不明生物的双手捧着一块黑褐色的不明固状物体。
        “啊!还是说比起巧克力,你更想吃·掉·人·家·呢?!呀啊~~~~~~~说出来了~~~~~~好羞耻啊~~~~~~~~~~”
        伴随着其将双手改为托住脸颊的姿势这一动作,那块不明物体的自由下落立刻让我体验了一把胸口碎大石。
        “咳!”没有立刻吐出血来真是奇迹。
        “真是的!森罗酱真是心急呢!虽然人家随时都OK的说!既然如此就赶快在这充满纪念意义的夜晚把既成事实给……喵?”
        在我身上不停蠕动的不速之客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正看向这里的赤瞳。
        停止了蠕动的入侵者支起身子,并且把我胸口上的不明块状物双手捧起,摆出一个十分娇羞的姿势,保持着欢快的语调问道:“森罗酱,这位身上散发着和你相同沐浴露香味的漂亮女生是谁啊?”
        “啊,她是……”
        “森罗酱你这个大笨蛋~~~~~~~~~~~~~~~~~~~~~~~~~~~~~~~!!!!!!!!!!!!!!!!!!!!!!!”
        我只能无力的望着那块黑色的不明物体冲向我的鼻梁。
       
        等到情况稳定下来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了。
        现在我的鼻梁上贴着创可贴,鼻孔里塞着餐巾纸,因而说话有些鼻音。
        “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学时代的教官,现任联合国对异界特殊事件办事处情报部部长的莲·阿道鲁夫。”
        “刚才真是失礼了。因为太久没见到森罗酱一时失态,请不要在意。”
        就算你现在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话也是改变不了你浑身粉色绷带的事实的。
        “赤瞳的情况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正在向她建议让我们协助调查时你就破门而入了。”
        “嘛嘛,从结果上来说不是省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嘛,在这里由我负责登记备案的话,赤瞳酱立刻就能拿到合法的滞留身份啦。”
        一边说着,莲从身后拿出一台便携终端,开始以飞快的速度输入情报。
        等一下,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违背物理定律的事情。我看向莲的身后,喂,你到底是把东西放在哪里的啊。
        “亚达,森罗酱,你在看哪里啦,赤瞳酱还看着呢,就算你按耐不住心中的欲火也不能这么不分场合啦~~~”
        这时莲已经将登录信息输入完毕,上面有着赤瞳的基本信息,包括身高体重血型三……。
        这……使用了真视之瞳?什么时候?
        莲和我一样,是真视之瞳的持有者,而其特殊能力部分是严格保密的。我虽然曾经尝试推测过,但是无法得出满意的解答。
        随后莲将终端递给赤瞳:“最后只要在这里按下拇指记录下指纹就OK了。”
        “不不,所以说赤瞳还没……”
        “没关系的森罗,我刚才本来就打算要接受你的提议的。”说罢,赤瞳便在终端上摁下拇指。
        难道连这件事都“看”到了吗。
        “OK。森罗酱,明天,啊已经是今天了呢,带赤瞳酱来一次总部,我会给赤瞳酱做份详细的笔录,然后把相关证件发给她,你就负责检查那件S级危险品吧,完了以后记得把调查结果报告书发给我。”
        莲继续单方面地继续着对话。
        “等等等等,顺序反了吧,刚才你让赤瞳认证的那个已经是登陆证上的信息了吧,在确认S级危险品的安全性之前应该不能……”
        “赤瞳酱的话不要紧的啦~”
        难道又是用……
        “呜~!@¥%%……&&”
        突如其来的刮鼻攻击所引发的的剧痛中断了我的思考。
        “真是的,森罗酱你真是不认真学习呢,这么快就把老师以前教的东西还回来了啊。”
        “啊、但那是……我知道了啦不要摆出那个可怕的手势啦。”
        面对再次摆出攻击姿势的莲我老实地闭上了嘴。
        “很好。好啦好啦把手拿开,我来看看有没有又出血了。”
        就在我将捂住鼻子的那开的瞬间,鼻尖上便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莲用双唇轻轻含住我的鼻尖,飞快地用舌头舔了一下。
        “你……”
        没等我反应过来,莲就已经飞也似地奔回传送舱。
        “要是不把巧克力吃光的话下次我就会咬下去哦~~~~那,明天见啦!”
        舱门随之关闭。
       
        “真是位有活力的人呢。”
        “活过头了。”
        “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是你的老师呢,年……”
        “17岁。”
        “诶?”
        “他不会接受这之外的年龄设定。”
        “他?”
        “莲是男人。”
        沉默。
        我用双手抓住赤瞳的双肩,现在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因为我第一次在赤瞳的脸上看到了动摇。
        “莲,是男人。你能想象吗,你知不知道现在不仅仅是情报部在本部工作的人员中已经一个直男不单从外表上看已经连一个带有男性外表的人都没有了就是因为那个外表看似萝莉内心也是萝莉但就是从生物学上不能定义为萝莉的可怕存在在扭曲着这个世界的根源因此原本从能力上来说就算把他安排去指挥前线作战部队也绰绰有余但是为了不让以男性为主构成的一线部队惨遭毒手总部才想方设法献上众多祭品将他封印在总部大楼里直到……”
        “冷冷冷冷静点森罗,没事的,莲已经回去了,吁~~吁~~”
        “哈啊,哈啊,哈啊,抱歉,没事了,我只是太累了,没事的,没事的,这都是幻觉,不要紧,不要紧。”
        我慢慢冷静下来。
        “总之,就和刚才说的一样,天亮后我会带你去一趟总部,所以还是早点休息吧,赤瞳你也得花时间适应这边的作息。至于睡觉的地方……”
        赤瞳从背包中抽出一个睡袋。
        “大丈夫だ、問題ない。”
        “不不不,虽然确实只有一张床,让女孩子睡睡袋神马的我还是……”
        “今晚需要好好休息的是你,等天亮了还要麻烦你不是吗,而我只是调整一下作息而已。”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那么,晚安,森罗。”
        “啊啊,晚安,赤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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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inite Cross 2月绿队|OC Eno
幻界-北境魔界-地点未知

“我自由了。”
紧握着魔动机车的操纵杆,伊诺深吸一口久违的自由。驾驶着这辆六轮战车在雪原上一路狂奔,却连一个追兵都没有。大概只有自己存活下来,能见证那场神秘的爆炸了。
半人高的车轮辗过一堆碎雪,后方的车厢里传出撞击声。
“有人在吗?”
伊诺拔出插在裤带上的简易魔杖,单手握住操纵杆,回身警惕堆放有补给和折叠座位的车厢。
“喂!”
再喊了一遍,除了魔动机车的引擎运转和压过雪地的风声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动静。赶忙堆放成散乱的两列补给箱都牢靠的用绳索捆绑着,狱卒还没来得及搬运这些补给就全数阵亡在爆炸当中。由驾驶室透进的光线昏暗的照亮了十平米的车厢,却只能看清个轮廓。
“可恶,是在车顶吗。”
伊诺回身猛力一拨操纵杆,车体在雪原上打滑着甩了出去,大幅度的惯性倾斜被巨大的装甲重量压住,强行失速划出一道弧线。车厢里绑住的货物被缆绳拉住,只是随着车体一起摇动不至于甩出两排散乱的队列,可没有绳索绑住的物品就没法保持稳定了。货箱后面骨碌碌滚出来一个白色身影,“噹”的一下撞上钢铁车体,念念有词。
“凡是与他为恶的必将受到惩罚仁慈的神必将拯救我等……”
即使是在见识到各种新奇术式和古怪人物的正规魔法师生涯当中,伊诺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混上一个十恶不赦逃犯的车,还是个愚昧的宗教信徒,这种事情是要多么勇敢,或者说多么愚蠢才能做的出来?缓缓停下六轮的重型机车,伊诺解开驾驶座上拘束着的皮带。
“你是什么人。”
走近才看出,蜷缩在地上的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女孩。绣着金色纹路的白色衣物,比长袍短,比短褂长。头巾上绣着伊诺没见过的图案,而穿戴者正抱着头缩着身子蜷成一团。
“喂,那边的,你是谁。”
叫了几声也没有反应。伊诺走过去抓住对方背上的衣服,使劲拎起,缺发现自己已经衰弱到连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都无法奈何的地步。少女发出一声悲鸣摔回地板,仍然是缩成一团,但停止了喃喃的自语。
“不管你是谁,听着。”伊诺从腰带上拔出简易魔杖,指向地板上的少女,“我无意伤害你。我是个逃犯,没错,但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你还想呆在这辆车上,那么就赶紧起来。我没有时间接着磨下去。”
话毕,伊诺转动手腕用魔杖画出熟悉的符文。魔力顺着符文流动,化成无形的流体缠绕着少女,然后慢慢消失。和回忆中同样的过程,和回忆中同样从心底里对自己的厌恶和胃袋中翻腾不停的呕吐感。
很快,地上的少女不再颤栗。将失了神的女孩扶上相对宽大的座椅,扣好拘束带,强压住重新使用这些术式的反胃,伊诺坐回驾驶位,向战车引擎输送魔力。

重新启动的六轮战车向着远处的“山”飞驰而去。说那是山还不足以形容其正体,如果没有车窗外的飞雪和积云,在一个晴朗的天气里任何遥望南方的人都会惊叹。那已经不是山所能形容的景象,目力所及的大地向远方伸展,唯独南方的大地向着天空的方向弯曲,可那并不是山。云朵和河流树木都随着大地一同翘起,风也如同那是一片平原一般毫无阻碍的吹拂,不论向东还是向西看,无尽的地平线远方总是向着南方翘起,而抬头遥望南方,看到的是地面渐渐上升,然后隐没在云朵和大气当中。这就是北境魔界的奇景,和时间的扭曲一样是独一无二,也令人烦恼的奇观。
但无论是怎样的奇景,都不如身边坐着的女孩口中说出的话语让人来的惊讶。
“所以,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住民?”
坐在座位上被一圈又一圈拘束带绑住的乌尔点了点头。
“也不是精灵或者异世界人?”
防风玻璃上映出乌尔娇小的身躯和姣好的脸庞,白色头巾下耸立着一对小小的猫耳。
“您……您的名字……”
伊诺有些犹疑。这个叫做乌尔 菲尼希丝的女孩自称来自三体世界之外的世界,既不是古籍中能用世界转移法术到达的另外两个三体世界,也不是某个独立的异世界。这怎么可能?更加现实的考虑是执政厅的雇员,孤注一掷想捉拿逃犯。
“895号。”
“……895?”
伊诺耸耸肩,拉动操纵杆避开一棵被积雪压倒的树木。
“囚犯编号。”
“……”
乌尔双手紧握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车窗外掠过的雪原。伊诺调整着操纵杆和油压,有些焦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这辆偷来的装甲车是纯粹依靠魔力驱动的,魔力的消耗也完全能撑得住。但为了不让执政厅的士兵能够简单的追上自己,逃亡的时候特意选择了离开道路比较远的雪原,虽然大致的方向是向着中心点,但身体的疲劳和机械零件的保养不能靠着自己是灵魂魔法来解决。如果几天都没有碰上城镇,自己的复仇计划很有可能就要夭折在第一步。

天边的夕阳在地平线上打了个转,和书本当中记载的一样,北境魔界的极昼极夜将会是最大的挑战。货舱箱子里装着运往监狱的补给,停车休息时伊诺确认过,其中的食物足够撑过小半个月。乌尔即使在停车休息时也不肯和伊诺搭话,递过去的压缩饼干也是默不作声的啃着。
“你去点火,煮些水。”
乌尔默默的起身,在驾驶座边的工具盒里翻找。似乎并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火镰或者燧石。”
“什么?”为什么用那种东西当触媒?
“用来生火的工具。”
“用术式啊?”
“……术式?”乌尔歪着头,一脸不解。
“你没有用过法术?”伊诺掏出自己的汤匙法杖,塞到乌尔手里。“蓄积你的魔力。”
乌尔一手拿着饼干,一手握着汤匙,不知所措。
“你真的没有用过术式?鱼?”
伊诺有些感到奇怪。如果乌尔是执政厅的人,那么她没可能不会用简单的法术。而研究多年灵魂魔法的自己只消聚集一点魔力便可大致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可乌尔却没有体现出任何的撒谎征兆。
“鱼?”
那么是否真如这白猫一样的小鬼所说,她并非这个世界的居民?这可能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没什么。”
车体内嵌着产生热量的魔法阵,即使在如同北极般的严寒当中也能保持温暖。打开车门,刺骨的雪花裹着冷风瞬间穿透伊诺身上单薄的囚服。用铁罐挖来一些雪,扫出一小骗泥土,伊诺拿炭条在点火用的木板上画出简单的符文,掏出魔杖点在符文上。发动魔力之后片刻,木板中央燃起了火星,旋即着成一小堆篝火。很快雪就化成冷水,冷水被煮热在铁罐当中咕噜作响。伊诺踢来一些碎冰盖住火苗,回头看见乌尔裹着大概是货物当中的毯子,头巾翻飞地站在装甲车门口。
“拿去,趁热喝。”伊诺递出铁罐。
关上车门,散逸的热量重新积聚在车里。厚重的装甲也许能挡住魔法轰击,但却禁不起钻心的寒风。
“为什么不直接加热水呢?”捧着罐子温暖似乎已经冰冷的小手,乌尔坐在铺着的毛毯上。
“我的术式没办法对流体施展。”伊诺也坐在毯子上,乌尔似乎是为了取暖一样靠了过来。
“是在生火之前那个动作吗?”
“那是……符文。”
“符文?就像文字一样?”
“类似,但是不完全等同,符文具有力量。”
乌尔点了点头,看着伊诺单薄囚服下掩藏不住的脂肪发呆。看了一会,伊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折叠的毯子掀起,披一部分在身上。
“我是来寻找您的。”乌尔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起来,“您的那个动作,我认出来了。”
什么意思?这小姑娘知道灵魂法术?
“就像之前我说过的,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本来要来找您帮我,把我送回去。”乌尔头巾下的耳朵竖起,碧绿的眼睛闪闪发亮,“但我改变了主意。”
“什、什么?”
“我不想回去了。”乌尔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一小团白雾。“这里比我来的世界要好多啦,您并没有一见到我的耳朵就惊慌失措。”
耳朵?伊诺抬起视线看向乌尔头上遮住耳朵的头巾。
“兽人特征并不罕见,没什么值得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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